大祭（第3页）

柳衡盯着那枚黄铜长史印，印钮上的蟠龙纹在灯下泛着暗光。

“蟠——蟠龙纹。”

“和这枚印一样。赵成尸体上滚落的铜钱背面也是蟠龙纹。宁王府长史印和蟠龙纹铜钱的关系——你还想瞒多久。”

柳衡张了张嘴。

没等他说出话，礼部侍郎忽然上前一步。

“裴御史！今日大祭，验妖为重——”

“验妖？”裴照转过身，“礼部侍郎说的验妖，用什么验。”

礼部侍郎捧起锦盒。封条上慈安宫的印在灯下泛着朱砂色。

“太后懿旨。慈安宫藏有永和元年司天台所制验妖石一枚。此石遇妖气则发红光。今日大祭，请云池站上祭台，以验妖石验之。”

萧应的手在御座扶手上收紧。

“永和元年的东西，放了十三年还能用？”

“此石为司天台秘制，历百年不失效。”礼部侍郎说，“太后说——若云池非妖，验妖石自不会亮。”

云池看着那只锦盒。太后的封条，太后的验妖石。太后在慈安宫交出核心残器时说的那句“别让萧应活成先帝”——现在她又送了验妖石来。

系统忽然在神识里跳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祭品序列触发条件——验妖石接触龙族特征时将强制归位为第一段龙骨祭品。】

【建议：立即远离验妖石。】

云池没有动。

“好。”他说，“我验。”

殿中一片哗然。

萧应看着云池。云池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后颈的鳞片翻出衣领，淡金色的光泽在灯下极淡，但仔细看就能看见。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池说，“验妖石在祭台上验。我站在祭台上，礼部侍郎拿验妖石站在祭台下。验妖石碰到石台——发红光，我是妖；不发光，我是人。”

礼部侍郎皱眉。

“为何要在祭台上验。”

“因为你们说祭台连通天地。既然是验妖，就该在离天地最近的地方验。还是说——礼部侍郎不敢。”

礼部侍郎看着云池，又看着手中锦盒。

“好。就在祭台上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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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前广场。

祭台立在场中央，三层青石基座被晨光照得发白。最顶层的法器石台上铺着黄缎，缎上摆着祭天用的玉璧和铜鼎。石台与基座之间有一道半寸宽的伸缩缝——云池知道那道缝下面就是灌浆层。

火油已经灌进去了。昨晚萧应的人从西侧进入祭台基座，把火油从伸缩缝灌入灌浆层。半炷香就能烧穿。

朝臣们围在祭台四周。锦衣卫守在两侧，谢临舟站在最前面，手按在刀柄上。

云池走上祭台。

三层青石台阶，每层九级。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核心残器贴在手腕裂痕上，和祭台底下的碎片同步跳动。裂痕从锁骨向上延伸，距喉结只剩一寸。后颈的逆鳞开始旋转，极慢，像一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他站上祭台顶层，转过身，面对着祭台下的人群。

礼部侍郎捧着锦盒站在三步处。他撕开封条——云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封条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锦盒打开，深蓝色丝缎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灰白色，像一块普通的鹅卵石。

“验妖石。”礼部侍郎举起石头，“云池——请将手放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