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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血色宫阙(第1页)

刀锋破开空气的锐响像毒蛇吐信,贴着孙坚的鼻尖掠过。他闭着眼,能闻到于禁甲胄上的血腥味,能感觉到那柄三尖两刃刀带着的刺骨寒意——刃口的冷光甚至映在了他的眼皮上,把黑暗染成一片惨白。“孙坚!交不交?”于禁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孙坚耳鼓上。孙坚的牙关咬得发酸,齿缝里挤出的话带着血沫:“无凭无据……某死也不认!”他的手死死按着怀里的玉玺,冰凉的玉石硌得肋骨生疼,却抵不过心口翻涌的悔意。方才若不是贪念作祟,早点把这烫手山芋抛进井里,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冥顽不灵!”于禁的怒喝里带着决绝,“那便从你尸身搜起!”三尖两刃刀带着千钧之力劈落,风声里都裹着撕裂皮肉的预兆。孙坚绝望地绷紧了脊背,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斩成两半的模样,看见鲜血混着脑浆溅在那口藏着祸根的冰井边——就像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宫女、侍卫,终究成了洛阳城烬里的一抹红。“呃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炸响,却不是他自己发出的。孙坚猛地睁眼,瞳孔在瞬间收缩。只见陈武浑身是血地扑在他身前,那柄三尖两刃刀正从他胸口贯穿,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弧度滚落,滴在孙坚手背上,烫得像火。陈武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大口血沫,溅在孙坚的衣襟上。“主……公……走……”这是陈武留在世上的最后两个字。他的身体晃了晃,双手还死死攥着于禁的刀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重重栽倒在地,眼睛却还圆睁着,望向孙坚的方向。“陈武!”孙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几乎要把他呛晕。他想爬起来,想捡起地上的刀,却发现四肢都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悔。他不该来洛阳的。昨天过虎牢关时,程普就劝过他:“董卓已烧了宫阙,洛阳已成死地,主公何必冒险?”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匡扶汉室的虚名,想着说不定能在废墟里寻到些象征正统的物件,好让江东兵马师出有名。他更不该进这皇宫。刚才站在冰井边,陈武捧着玉玺喊出声的那一刻,他就该知道麻烦来了。可他偏生抱着侥幸,觉得能瞒天过海,觉得凭自己的勇武能杀出重围——直到此刻看着陈武死不瞑目的脸。他才明白,这传国玉玺哪里是什么天命象征,分明是催命的符咒!“杀!”于禁猛地抽出染血的刀,血珠甩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红雾,“拿不下孙坚的人头,谁也别想走!”鲍信的部众疯了般往前涌,刀光在火光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孙坚挣扎着想拔刀,手腕却被一人死死按住——是程普!此时他的脸被烟灰糊得看不清轮廓,只有眼睛亮得吓人,他身后跟着韩当和祖茂,三人身上都带着伤,甲胄上的血已经凝成了黑紫色。“主公!快走!”程普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铁脊蛇矛在他手里舞得风雨不透,每一矛都带着血花,“末将等替你挡住他们!”韩当的弓已经拉满,三支狼牙箭同时射出,将冲在最前的三个敌兵射穿了喉咙。“东门方向火势小些,属下已让人清理出一条路!”他一边喊一边换箭,指节被弓弦勒得发白。孙坚摇着头,目光扫过四周。西侧是文丑带着的袁绍兵马,东侧是于禁的人,北边是烧塌的宫墙,南边的回廊里还不断有敌兵涌出来——他们被死死困在了这偏殿废墟里,哪还有什么路可走?“走不了的。”孙坚的声音低沉得像叹息,他抬手指向左侧那片被宫墙阴影笼罩的角落,“你们看那里。”程普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阴影里缓缓走出个铁塔般的汉子。那人穿着身玄甲,手里提着柄重刀,刀身在火光里偶尔闪过一丝冷光,竟比文丑的铁枪还要沉几分。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砖缝里,却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河北颜良,见过文台公。”汉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他往那里一站,周遭的厮杀声仿佛都弱了几分。文丑见状大笑起来,铁枪往地上一顿:“颜良!你可算来了!这孙坚藏着传国玉玺,咱们正好联手拿了他,送回河北请功!”颜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孙坚身上,像鹰隼盯着猎物:“传闻文台公勇冠三军,今日正好讨教。”河北双雄齐聚,再加上个杀红了眼的于禁——这阵仗,别说突围,就是想多撑片刻都难。程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韩当的弓也垂了下来,亲卫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你们送主公走!”突然响起的吼声刺破了死寂。祖茂双手各握一柄短刀,刀身的寒光映着他被烧伤的半边脸——那是刚刚救火时被掉落的横梁烫的。,!他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齐刷刷地拔刀,刀刃与甲胄碰撞的脆响里,竟没有一丝犹豫。“祖茂!”孙坚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认得那些亲卫,都是跟着他从江东出来的子弟兵,有的还是从讨伐黄巾时就跟在身边的老部下。祖茂没有回头,只是将双刀交叉在胸前,摆出个决死的架势:“主公,某家这条命是您给的,今日该还了!”他的声音带着笑,却比哭还让人难受,“记住给某家报仇!”话音未落,他已带着人冲了出去。短刀在他手里舞成两团白光,第一个迎上的就是颜良的重刀。“铛”的一声巨响,祖茂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裂开的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可他脚步刚稳,又嘶吼着扑了上去。“拦住他们!”文丑的铁枪如雨点般刺向祖茂的亲卫,枪尖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起串血珠。于禁则提着三尖两刃刀直取祖茂后心,刀刃上的寒光像条毒蛇,紧紧追着他的身影。亲卫们用身体组成人墙,有人被颜良的重刀劈成两半,有人被文丑的铁枪贯穿,还有人死死抱住于禁的腿,被他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朝着冰井的方向漫去,像是要把那口藏着祸根的井填满。“主公走啊!”程普和韩当架起失魂落魄的孙坚,拖着他往后退。黄盖不知何时杀了回来,手里的大刀已经卷了刃,他一边砍杀追上来的敌兵,一边嘶吼,“再不走,祖茂就白死了!”孙坚的脚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亲卫的尸体上。他能听见身后祖茂的怒吼,能听见兵刃碰撞的脆响,还能听见那些江东子弟兵临死前的惨叫——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们冲出偏殿,穿过烧塌的回廊,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就在跨过一道断裂的门槛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嘶哑而决绝,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是祖茂。孙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他想起讨伐董卓前夜,祖茂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的手说:“主公,等咱们杀回江东,某家就娶邻村的翠儿,给您生个大胖侄子当亲卫!”可现在,那个想娶翠儿的汉子,永远留在了这洛阳的废墟里。“呵,倒是条硬汉子。”颜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和文丑并肩站在偏殿门口,祖茂的尸体就倒在他们脚边,短刀还死死嵌在颜良的护肩上。文丑擦了擦铁枪上的血:“于将军,孙坚跑不远,咱们追不追?”于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用手合上了鲍信圆睁的眼睛。鲍信的尸体已经凉透了,胸口的箭孔还在往外渗着血,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砖。于禁站起身时,眼里的怒火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决绝。“弑主之仇,不共戴天。”他握紧了三尖两刃刀,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不知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那点微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出丝毫暖意。“不杀孙坚,我于禁无颜见地下的主公。今日之事,不死不休!”颜良和文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原本只是想夺玉玺,可此刻被于禁的决绝一激,再想起袁绍对传国玉玺的执念,脚步都变得坚定起来。“好个不死不休!”颜良提起重刀,刀身拖地的声音像死神的脚步,“那就让他孙坚知道,河北兵马的厉害!”文丑的铁枪指向孙坚逃走的方向,红缨在风里剧烈晃动:“追!”三支人马汇成一股洪流,踏着满地的尸骸和灰烬,朝着东门方向涌去。晨光穿过残破的宫墙,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尚未冷却的血泊里,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网。孙坚被程普和韩当架着往前跑,怀里的玉玺依旧冰凉。他不敢回头,却能清晰地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他知道,从祖茂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和这些人的恩怨,就再也解不开了。洛阳的晨雾里,焦糊味中终于彻底染上了血腥味。这座历经数百年的帝都,终究在烈火与刀锋下,变成了埋葬忠魂、滋生仇恨的修罗场。而那枚沾满血污的传国玉玺,还在孙坚怀里静静躺着,像在等待着下一场更大的杀戮。:()三国之无双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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