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兵临晋阳（第1页）

并州，晋阳。

刺史府内，张杨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手中攥着两份文书，一份是袁绍发来的讨刘檄文，一份是洛阳朝廷加封他为安北将军的诏令。

两份文书，如同两块烙铁，烫得他手心发麻。

一边是西世三公，天下响应的盟主袁绍；另一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握重兵的皇子刘致。这两边，无论得罪了谁，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府君，依属下看，袁盟主乃天下归心，那刘致不过是仗着皇子身份的国贼，我等应响应盟主，共讨不臣！”堂下一名武将慷慨激昂地说道。

张杨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蠢货。话说得好听，袁绍在冀州，离他十万八千里，可刘致的大军就在司隶和凉州，真要打起来，谁先倒霉？

“不可！”另一名文士出言反对，“殿下毕竟是孝灵皇帝血脉，手握天子，占着大义。我等若是出兵，便是叛逆。况且，那刘致麾下玄甲军与西凉、幽州铁骑之精锐，天下闻名。我等固守晋阳尚可，主动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投靠那个国贼？”

“杨将军此言差矣，我只是说，当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

堂下众人吵作一团，张杨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个并州刺史，当得憋屈。北有鲜卑时时侵扰，南有中原诸侯混战，他夹在中间，谁也得罪不起，只能勉力维持。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府君！不……不好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张杨怒斥道。

“西……西凉方向，发现大股骑兵，正朝晋阳而来！尘土蔽日，怕是不下五万之众！旗号……旗号是‘刘’和‘马’！”

“什么？！”张杨手一抖，两份文书飘然落地。

刘致？他不是应该在洛阳准备抵御诸侯联军吗？怎么会跑到他并州来了？！

整个刺史府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将领和文士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他们可以纸上谈兵，可以权衡利弊，但当数万铁骑真的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足以压垮所有人的神经。

“快！快！关闭城门！全军上城墙！戒备！全城戒备！”张杨的聲音带着一丝顫抖，他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

刘致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晋阳城外，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

最前方，是数千名身着漆黑铁甲的玄甲军，他们沉默如山，队列整齐划一，肃杀之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紧随其后的，是漫山遍野的西凉铁骑，他们装备或许不如玄甲军精良，但那股子从屍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剽悍与野性，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马超与典韦并辔立于阵前，两人身后，是数万精骑组成的钢铁森林。

城墙上的并州军，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许多士卒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们平时对付的，是装备简陋、战法单一的鲜卑游骑，而眼前的这支军队，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觉呼吸困难。

“城上的人听着！”典韦策马上前，他那口大嗓门加上内力，如同平地起雷，震得城楼嗡嗡作响，“我家殿下亲临，尔等还不速速开城投降！若敢说半个‘不’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这番粗暴的叫骂，让城头的张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壮着胆子走到城垛边，高声喊道：“来者何人？为何无故犯我并州疆界？！”

马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指：“并州？此乃大汉疆土！我等奉殿下之命，前来扫平叛逆，尔等身为汉臣，不思报国，反而与袁绍等国贼勾结，意图谋反！如今殿下大军己至，还不跪地请降，更待何时！”

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张杨顿时哑口无言。他什么时候跟袁绍勾结了？他明明还在犹豫！

“一派胡言！你……你们血口喷人！”张杨气急败坏地吼道。

刘致在后方中军大旗下，用望远镜看着城头的骚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师出有名，哪怕这个“名”是强加给你的。

“殿下，这张杨看来是要顽抗到底了。”程昱说道。

“他会的。”刘致淡淡道，“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晋阳城墙够高，够硬。他觉得，只要拖下去，我们耗不起，或者南边的诸侯联军能逼我们回防。”

“那我们……”

“不急。”刘致放下望远镜，“让孟起和典韦去‘玩玩’。动静闹得大一点，让全城的人都看看，我们的士气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