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地龙吟(第1页)
西门之外,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黄沙。
张杨和他身边仅剩的数百亲兵,被数千西凉铁骑围在中央,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他看着眼前那个银甲白袍的年轻将领,马超,那双眼睛里的自信与强大,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在兵力上,而是输在谋略和人心上。从刘致的大军出现在晋阳城下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经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
“我……我愿降!”张杨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马超嘴角一撇,却没立刻上前,只是长枪一横,朗声道:“殿下有令,生擒张杨!放下兵器者,免死!”
张杨身后的亲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纷纷扔掉了武器。他们不是不忠诚,而是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
马超挥了挥手,几名西凉骑兵上前,将张杨等人捆绑结实,押送回城。
当张杨被带到刘致面前时,晋阳城内的战斗己经基本结束。典韦的玄甲军控制了刺史府和武库,杨丑的部队则在城中各处关隘维持秩序。负隅顽抗的眭固,在得知张杨被擒后,力竭被擒。
刘致没有在威严的刺史府大堂审问张杨,而是选择在府内的庭院里。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正亲自煮着一壶茶。
“张使君,请坐。”刘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张杨一脸羞愧,又有些惶恐不安,他不敢坐,只是低着头:“罪臣……罪臣不敢。”
“你何罪之有?”刘致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茶香袅袅,“你既没有响应袁绍,也没有对我刀兵相向。你只是想在这乱世之中,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罢了。人之常情。”
张杨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严厉的斥责和审判,却没想到是这样一番话。
刘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孤知道,你担心什么。并州北有强胡,南有乱局,你夹在中间,如履薄冰。但是,孤想告诉你,从今天起,这种日子结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北方。
“孤拿下并州,不是为了你张杨的一城一地,而是为了打通整个北方!幽州、并州、凉州、司隶,连成一片,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钢铁长城!以后,你不用再担心鲜卑南下,因为孤的铁骑会踏平他们的王庭!你也不用再担心南边的诸侯,因为孤会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噩梦!”
“张杨,孤给你两个选择。”刘致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孤给你足够的金银,让你回归故里,当一个富家翁,颐养天年。二,留下来,继续当你的官。不过,不是并州刺史,孤会奏请皇弟,封你为‘安北将军’,这个之前许诺你的位置,依然有效。你麾下的并州军,孤会重新整编,待遇与西凉军、玄甲军等同。你,愿意帮孤,一起镇守这大汉的北大门吗?”
张杨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结局,被杀,被囚,被羞辱,唯独没想过是这样。刘致非但没有清算他,反而给了他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选择。
富家翁?在这乱世,没有权势的富家翁就是待宰的肥羊。
留下来,继续当将军,而且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将军,麾下的士兵还能拿到最好的待遇。这……这简首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不仅保住了性命和地位,还找到了一个无比粗壮的靠山。
他心中的那点不甘、怨恨、羞辱,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所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刘致的格局,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扑通”一声,张杨双膝跪地,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罪臣……不,末将张杨,愿为殿下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刘致笑了,他亲自上前扶起张杨:“好!有安北将军相助,孤的北方,稳如泰山!”
他随即下令,释放了所有被俘的并州军将士,宣布他们可以自愿选择去留。愿意留下的,即刻编入新军,发放双倍军饷。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散回家。
消息一出,整个晋阳沸腾了。那些原本以为要面临屠杀或苦役的降兵们,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当场就有超过八成的士兵选择留下,他们山呼海啸般地高喊着“殿下千岁”,士气甚至比之前守城时还要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