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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庆母亲早亡,父亲身体不好,因此他初中毕业后,便去了船上做海员,挑起一家重担。
父亲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柴米油盐……全靠他跑船赚来。
为了赚更多的钱,金大庆跑的国际航线,一年倒有大半年要漂在海上。
孙桂香实在是太年轻了,结婚那年才刚满二十,比金大庆小了整整八岁,手里又有钱,不用为生计发愁,每日想东想西,竟在金小庆的引诱下,自以为萌生了爱情。
那年,金大庆跑国际航线,不料遇上战乱,被困在海上整整八个月才回家,一进门,便发现妻子已有孕六月。
弟弟“扑通”跪在地上,忏悔说全是孙桂香引诱的他。
孙桂香则傻愣愣地看着金小庆,不明白高大伟岸的他怎么变得如此懦弱胆小!
金大庆谁的话都不想听,谁的解释都不肯信,他直接提了离婚,将弟弟赶出自己盖的房子,也拒绝再支付他的学费。
谁知弟弟后来在打工途中意外身亡,孙桂香受了刺激,难产而死,金大清看着这个应该是自己侄女的孩子,生不出一丝怜爱之心。
他想把孩子送去福利院,却被民政部门拒绝,说他的行为构成了弃养。
父亲也跪在地上求他,希望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看在与弟弟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把这孩子留下来。
出于种种原因,金大庆到底还是答应了,只是此后再未回过家,只定期寄来一些微薄的钱,让金父养自己、养那孩子。
至于他本人,则在另一座城市定居下来,并在十年之后,重新结婚、生子。
直到十二年后,金父去世,他不得不把这个名义上的女儿接到身边抚养,只是每每望见对方的脸,都会想起当年那场背叛,心中恨意不由更添一层。
——这些信息,都是他与养女对峙时透露出来的。
十数年后的金姑娘,凭借自己的智商和对金大庆的满腔恨意,以极快的速度爬上到了食物链上层。
而那时的金小妹,刚刚大学毕业,进入了金姑娘公司实习。
金姑娘动用人脉,将小妹原定领导调换成一位极为苛刻之人,想让她吃吃自己曾经尝过的苦头,却没料到对方底线比她知晓的还要低。
小妹拒绝陪酒,当场拔腿走人,却被醉醺醺的客户一酒瓶开了瓢,被服务员紧急送往医院。
之后,便有了二人病床前的那场对峙。
第323章322因果
金姑娘静静听着,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点开了通讯录,置顶便是“父亲”的电话,却始终按不下去。
元满月并未催促,只亲手斟下一杯热茶,轻轻推到她手边。
女孩端起茶杯,“咕噜”一口咽下,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楚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第一次没人接,她咬着唇,不死心地又拨了第二次,好在这一次,电话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小玉,有什么事吗?”
金玉心里闪过数种说辞,最后都化作一句直白的:“萧姨,我、我是不是不是我爸的亲生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久到她心里再次生出渴望,那头才终于开口:“是……你妈那边的亲戚找上你了?”
金玉心中最后那点期待彻底崩塌,她几乎是哭着喊:“萧姨,求你告诉我吧!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沉默,又是沉默。
许久之后,萧姨才终于开口:“你爸对这件事讳莫如深,我只知道,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他前妻和他弟弟生下的孩子,你爷爷偏心,以死相逼他认下了你,他也因此和家里决裂。”
“这么些年……其实每次看到你,他都很难受,你不要记怪他……”
挂掉电话,金玉再也忍不住,伏在案几上,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对他们有期待了啊!”
“我恨他那么多年,恨他偏心,恨他冷漠,恨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可结果,我竟然不是他的孩子!衬得我这么多年的仇恨,简直像个笑话,他们大人真自私啊!”
她放声哭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红着眼眶踟蹰道:“大师,我听朋友说,满月观里的平安符特别灵,我想求三道。”
元满月目光温和地望着她:“想开了?”
金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想不开,但我受过教育,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我真是……那他们确实对我没义务。”
她眼角仍泛着泪光,声音却渐渐平稳了下来:“但凡他们早点把真相告诉我,我也不会、我也不会满腔怨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爱又爱不起,怨又不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