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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头,倔强地强调:“我会报答他们的,等我以后功成名就,他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
元满月在纸上画下一道符,符成那一刻,符纸自动飘起,悠悠落在金玉面前。
金玉愕然地望着这一幕,呆呆地伸手接住,又茫然地望向元满月,结结巴巴地道:“大师,它它它……”
元满月微微一笑:“这道平安符给你,升大二后,务必随身携带,直到暑假结束。”
金玉愣愣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嗫嚅着道:“他们……”
“你送过去,他们也不会用的。”
金玉一怔,随即沉默着点了点头。
元满月亲自送金玉出的门,刚出后院,便见一位女子正在前殿外面大吵大闹。
张鬼谷正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她,商既白则漫不经心地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一副看猴戏的模样。
只一眼,元满月便收回了视线,朝商既白的方向淡淡唤了声:“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商既白欢快地应了声“好嘞”,便朝着元满月的方向快步走来。
戴彩萱大吵大叫的声音骤然一停,狐疑的目光从商既白身上扫过,见方才还刻薄得不行的人,此刻竟如此温顺,立刻猜出了身后来人的身份。
她眼珠一转,心里便有了说辞,然后笑盈盈转过头,用那张天真无辜的脸开始告状:“你就是这的观主吧?你观里这些道士,私底下不知做了多少损害道观利益的勾当!”
她纤长的手指往张鬼谷方向戳了戳,眼神又朝商既白的方向努了努:“我说想捐两百万香火钱,他居然不收,私底下不知道拒绝了我多少我这样的信众!”
张鬼谷刚迈出的步伐立刻收了回去,老神在在地瞥了她一眼。
戴彩萱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恼怒,又补充了一句:“你看,他还瞪我,一定是恼羞成怒了!”
元满月只淡淡扫她一眼,心平气和道:“不要做一些给自己平添麻烦的事情。”
戴彩萱被这话刺了一下,几乎是尖叫着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老公只娶过我一个妻子,我们是合法夫妻,名正言顺的原配!”
元满月看都没看她,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王志平。”
戴彩萱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色猛地煞白,再不敢闹腾。
进了后院,商既白才好奇地问:“王志平是谁?”
“她父亲。”元满月淡淡道:“三十年前意外致人死亡,却因‘贵人’相助,不仅逃脱了牢狱之灾,连赔偿都分文未出,事后,为避流言,改随母姓,叫戴志平。”
她看了商既白一眼,补充了一句:“这位贵人,唤作林秀洁。”
商既白眉梢一挑:“林秀洁?她可曾有一个姓汤的丈夫?”
元满月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是。”
她知道商既白想问什么,便将事情说得更仔细了些:“戴志平年轻时与人吵架,气性上头随手抓起阳台的花盆扔到楼下,砸在了邻居头上,被邻居儿子撞了个正着。”
“他的姐姐是林秀洁店里员工,求到了其头上,林秀洁便出面帮忙摆平了此事,从此戴志平搬家改名,又交往了女友,并在生下戴彩萱后分了手。”
商既白忍不住道:“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当年,林秀洁一时“义气”,为罪人逃脱了刑罚,可曾想到,数十年后,自己的性命会毁于此?
不过——
“林秀洁已经为她年轻时的行为付出了代价,那戴彩萱呢?戴志平呢?还有那个姓汤的呢?”
其实要他说呀,林秀洁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可没对不起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那两人做下如此行径,也该受到惩罚才对。
元满月道:“不远了。”
商既白听她这么说,顿时舒服了。
事实上,这个“不远”,就在三个月之后。
当年那个亲眼目睹母亲被花盆砸死的小男孩,跌跌撞撞长大之后,度过了贫穷且苦难的一生。
五十来岁时,他在工地上突然晕倒,被工友送进医院,查出了肺癌。
他躺在病床上,回忆了自己的一生,发现人生的命运转折点,源于那年母亲的去世。
如果母亲还在,父亲就不会另娶,也不会有后母日日指桑骂槐,斥他吃了家里闲饭。
而他更不会赌气辍学,去了南下打工,却被人骗至黑工厂,在里面熬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