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或不战(第1页)
那日答谢宴后,莳栖桐又特意感谢了与自己奔赴的几人,便又投身城池建设,巡逻练军的日常中。
日月轮转,花开花谢,一切如昨,没什么不同。
若论与瞿定有何不同,那便只有过街时时不时的呼唤声,经解城围一事,她的勇武传遍军中,不少人皆景仰之。
城中复建渐入正轨,前线也捷报频传。
这日,苏朔玄亲唤莳栖桐过府一叙。
到郡署时,莳栖桐见到了一意料之外的人——沈远。
数日征战,沈远那张脸上沧桑更胜,虽然沧桑更胜,但他眼眸明亮,甚至隐有激动。
不等苏朔玄说话,他便快步走向莳栖桐,拍了拍她的肩膀,由衷赞叹道:“长史果然没看错人,你真真是奇才呀!”
苏朔玄含笑的声音自上首传来,对沈远道:“齐同方从营中赶回,理和兄先等他喘口气罢,过后再叙也未尝不可。”
“是是是,青阳说得不错,是我考虑不周。”沈远一边应是,一边仔仔细细扫视了莳栖桐全身,才拍了拍她的肩,叹道:“不过我看他可不像十分劳累的样子,看来练军对你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哪里的话?这不过是熟能生巧,他们也乐于配合罢了。”行过礼后,莳栖桐就势坐下,接过侍从递与的茶盏,颔首致谢。
一盏凉茶下肚,周身疲倦一扫而空,莳栖桐放下茶盏,看向苏朔玄与沈远:“前线可是有好消息传来了?”
“嗯。”苏朔玄从书案上抽出一封信件,递到莳栖桐身前。
莳栖桐伸手接过,展开来阅。
信中笔迹洒脱,将书信人的喜悦尽显其上。寥寥几句,便将写信人的之意言简意赅地表明。
“展信悦,闻冰奚诸事已了,此番青阳你功不可没!更闻齐同立下大功,适逢前线大捷,不日便要与北戎诸军共讨王城,既已安置,你二人便携粮草兵马奔赴,与吾同战。至于功过奖赏,待此番大捷,再一一论计!”
落款“景唯”。
是林景卫的亲笔,看来前线一切顺利。
苏朔玄收回信件,妥善放好,才与莳栖桐道:“将军这是要你与我一道,奔赴落月。”
落月位处扼南戎王城与北地的关隘,既已拿下落月,拿下王城不过探囊取物。
距开战不过四月,此番进展倒是大出莳栖桐所料。
但一想到此战定北军早已筹备良久,此战又与北戎合作,一切便在情理之中了。
收回思绪,她抱拳行礼,坚定道:“定不负将军所托,也不负都尉信任!”
“不必如此,尽力而为便是。”苏朔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书案旁走去。
“此番唤你,除却将赴落月一事,还有一事要告知与你。”苏朔玄一顿,看向沈远,“理和,你来说罢。”
沈远起身,从身旁桌案拿起一个盒子,递到莳栖桐身前。
莳栖桐接过盒子,刚一打开,眼眸便瞬间放大。
盒中静静躺了一条鲜血的浸染的铁鞭,与她在西临洞穴中所见别无二致。
“这是……”莳栖桐重新合上盖子,掩下那刺鼻的血腥。
沈远面色转为凝重,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晴空如洗的窗外,幽幽道:“泚陵惨案将军盖已知悉,长史也已派人调查,虽未完全查明,但也不算毫无收获。”
“循你那日所追黑衣人众而去,追兵竟追至灵朔边境。”
沈远又长叹口气,才转回目光,指着被放回桌案旁的盒子道:“此乃战俘身上所获,经多方探查,大抵可以确认,泚陵一事与西临之事皆与这伙人脱不了干系。”
沈远抬眸看向莳栖桐,眼中多了些许坚定的光芒,“恰逢长史处的调查有了些许眉头,待凯旋,你若愿意,便赶回瞿定,与我一同协助长史调查此事,可好?”
想起死不瞑目的宋媛与支彦二人,莳栖桐心中突然涌起难言的伤痛,她郑重地点头,应下了沈远之邀。
既涉灵州临朔边境,又从战场被俘,只怕辛离一行远比她想象的更为疯狂,他们所图到底为何?
因此一事,莳栖桐心中阴翳久久未散,直到奔赴落月,再见故人时,她才压下心中疑虑。
阔别数日,林景卫亦如往昔般精神抖擞,他久立城楼,待大军入城,他才步下城楼,与莳栖桐二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