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断案(第4页)
“臣——不敢说。”
“不敢说。”萧应的声音极平,“你认了五条人命,不敢说指使你的人是谁。”
柳衡额头在地砖上磨出了血。血沿着砖缝往两边渗。
云池后颈的鳞片忽然跳了一下。
共振——碎铜片靠近时的共振。这回不是从宁王袖子里传来的。是从柳衡身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
“柳衡。你袖子里有什么。”
柳衡肩膀僵住了。
云池伸手,从柳衡袖袋里摸出一块碎铜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中央嵌暗红色石头残片,上有金色裂纹。
他把碎铜片举起来。
“断龙局残器碎片。宁王把碎片分给替他办事的人——赵成有一块,宁王府手下有一块,柳衡也有一块。”
他把碎铜片放在御阶上。
“柳衡是宁王碎片网络的一部分。宁王用碎片追踪国运龙的位置,柳衡身上这块——也在追踪我。”
萧应站起来。
他把左手的核心残器放在御案上。暗红色石头碰到案面时发出一声闷响——石头内部的金色裂纹猛然亮起来。光从石头芯子里往外透,从暗金色变成淡金色,最后刺得人眼睛发疼。
核心残器靠近宁王袖中碎片时,裂纹会发亮。
满朝文武都看见了。
宁王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萧应握着核心残器,走下御阶。一步,两步,三步。每靠近宁王一步,核心残器上的裂纹就亮一分。他停在宁王面前三尺处,金光已经亮得像烧红的铜。
“宁王。你袖子里——是什么。”
宁王没有动。
萧应伸出手。核心残器在掌心翻转,金光直直打在宁王袖口上。袖口里透出一线金光——和核心残器上的裂纹完全同步。
“拿出来。”
宁王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指节发白,蟒袍褶皱在指间扭曲。
然后他松开手。
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碎铜片。和柳衡那块一模一样——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中央嵌暗红色石头残片,上有金色裂纹。
他把碎铜片放在御阶上。
“臣——有罪。”
满殿哗然。
但宁王没有跪下。他站在那里,脸上浮出一丝极淡的笑。
“臣有罪——私藏断龙局残器。但断龙局残器是司天台旧物,臣收藏古物,不犯律法。至于柳衡所说——柳衡是宁王府长史,臣用人失察,甘受责罚。但他杀人灭口、转运军粮——与臣无关。”
裴照从袖中抽出最后一张纸。
“宁王殿下。马平私账最后一页。页脚有一行小字——‘宁王手谕,九月初十转运。’宁王手谕不是公文,不盖长史印。柳衡管不了宁王手谕。这行字是马平死前留下的最后一个证据。”
宁王的笑僵在脸上。
裴照把纸放在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