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遇险一身当伤（第4页）

林叙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他。

“你疯了吗？”他说，声音在发抖，“那么重的钢筋砸下来，你也敢往上冲？你不要命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江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就看到你有危险，身体比脑子快。”

林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哽咽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在外面哭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

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江砚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

“你哭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欣喜。

“没有。”林叙别过头去。

“你哭了。”江砚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肯定，“你为我哭了。”

“我没有！”林叙提高了声音，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江砚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他想伸手去帮林叙擦眼泪，但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动弹不得。

“别哭了。”他轻声说，“我没事了。”

“你差点就有事了！”林叙哭着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这辈子怎么还你？”

“那就别还了。”江砚说，“反正我也是自愿的。”

林叙愣住了。

他站在病床边，满脸泪痕，看着江砚苍白的脸上那双认真的眼睛。

“林叙。”江砚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有力，“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欠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就算你给我一百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冲上去。”

林叙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江砚看着他哭泣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因为林叙为他哭了。

这说明，林叙还在乎他。

这说明，他还有机会。

“林叙。”他又叫了一声。

林叙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别哭了。”江砚说，“你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他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我说的是真的。”江砚认真地看着他，“林叙，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蛋事。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林叙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上认真的神情，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彻底松动了。

他没有回答。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冷地说“不用了”。

他只是默默地坐了下来，坐在江砚的病床边，安静地陪着他。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