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愧疚轻浅对持（第1页）

第一卷雨夜重逢·裂痕乍现

第七章迟来的愧疚，轻浅对峙

江砚在ICU里待了三天，转入普通病房后又住了五天。

这八天里，林叙几乎每天都来。有时是下班之后，带一碗粥或者一份汤；有时是午休时间，坐在病床边安静地处理工作邮件；有时只是路过，在病房里站五分钟，确认江砚还活着，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承诺，没有原谅，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他来了，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江砚把这看作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八天，医生批准江砚可以下床活动了。他后背的伤口愈合得不错，肋骨的骨裂还需要时间，但已经不影响基本的行走。

那天下午，林叙照例来探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我妈炖的排骨汤。”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她让我带给你。”

江砚靠在床头，看着林叙把汤倒进碗里，动作熟练，热气氤氲，带着排骨和玉米的甜香。

“你每天都来，公司那边不忙吗？”江砚接过碗，问道。

“忙。”林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但总不能看着你饿死。”

江砚笑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汤。温度刚好，咸淡适中，是他妈妈的手艺。

“林叙。”

“嗯？”

“你瘦了。”江砚看着他，“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

林叙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开始削皮。他的手法很娴熟，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落下来，不断裂。

江砚看着他削苹果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以前你也经常给我削苹果。”他说。

林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削：“是吗？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江砚说，“你只是不想承认。”

林叙没有接话，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

江砚接过苹果，没有立刻吃，而是放在手心里，低头看着那颗饱满的果实。

“林叙，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那个孩子的事。”

林叙的动作僵住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能听到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

林叙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苹果的汁液。

“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淡漠，“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过去。”江砚的声音有些哑，“对我来说，从来没有过去。”

他放下苹果，看着林叙低垂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说：“那天下着很大的雪。我从外地出差回来，回到家，你不在。我以为你只是出门买东西了，就在家里等你。”

“我等了一整天。你一直没有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是关机的。”

“第二天，律师来了，带来了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林叙依然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那时候很生气。”江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苦涩的自嘲，“我觉得你不辞而别，连一个解释都不给我，太绝情了。我赌气签了字，心想，走就走，谁稀罕。”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天你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