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遇险一身当伤（第2页）

“江砚——！”

林叙扑了过去，跪在江砚身边，双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脸。

江砚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江砚，你醒醒，你看看我……”林叙的声音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滴落在江砚的脸上，“你别吓我……求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江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林叙的脸，看到林叙满脸的泪水，看到林叙眼中的恐惧和慌张。

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别哭……”他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我没事……”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江砚！江砚！”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色的灯光在工地的围墙上旋转闪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把江砚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固定在担架上。

林叙跟着上了救护车，握着江砚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石头。

林叙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贴在自己的胸口，想用自己的体温把它捂热。

“你不会有事的。”他喃喃地说，“你不会有事的……你欠我的还没还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救护车在车流中穿梭，鸣笛声尖锐而急促。

林叙低头看着江砚苍白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三年前，这个男人冷着脸对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三年前，这个男人摔门而去，留下他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三年前，这个男人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但也有别的画面——

新婚那天，这个男人笨拙地帮他系婚纱的腰带，系了半天都没系好，最后红着耳朵说“这什么破衣服”；

他第一次发情期的时候，这个男人紧张得手足无措，连夜翻遍了所有的论坛帖子，研究怎么照顾发情期的Omega；

还有那些深夜，这个男人加班回来，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低声说“我回来了”。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让林叙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的幻觉。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人死。

绝对不能。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林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交叉握在身前，指节泛白。他的工装上还沾着江砚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散发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很多次，有公司的电话，有同事的问候，有周也发来的消息。他一条都没有看。

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叙抬起头，看到一群人匆匆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气质雍容，眉眼间和江砚有几分相似。

江砚的母亲。

林叙站了起来。

江母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林叙身上扫过，看到他衣服上的血迹，眼眶微微泛红。

“他怎么样了？”江母的声音在发抖。

“还在手术。”林叙的声音沙哑，“医生说……后背被钢筋砸中了，肋骨骨裂，脾脏有破损，正在止血。”

江母的身体晃了一下，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她。

“这孩子……”江母的声音哽咽了，“从小就犟，做什么都不顾后果……”

她走到手术室门口，隔着那扇紧闭的门，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表面。

林叙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对不起”，因为江砚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但“对不起”这三个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