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第2页)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房间里亮着那盏暖黄色的灯。
“现在还怕吗?心宝。”
阮星辞睡意上来,打了一个哈欠说不怕,然后脑袋一歪,靠在陆行野肩膀上睡了过去。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被窝里十指紧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陆行野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阮星辞的发顶,闭上眼睛。
外界的纷纷扰扰好像都与两人无关,从每天24小时输液到每次输两个小时,他的输尿管刚拔掉,医生让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进行排气。
正好这天程一航来了,阮星辞是第一次尝试下地,两条腿一沾地,膝盖就软得像棉花,要不是被两个人搀扶着,能直接起飞。
太久没用的肌肉还没恢复身体机能,就这还是陆行野日复一日地给他按摩。
陆行野要带他去外面走一走,没想到被阮星辞甩开,“你先坐着吧,程一航带我去。”陆行野手僵在半空中,忘记收回,他忽然就变得很委屈。
“哥哥——”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这次阮星辞没有妥协,程一航搀扶着他在医院走廊里慢悠悠的走着。这一层是高级病房区只有他一个患者,基本没什么人。
见他走得辛苦,身为兄弟的程一航感慨万千:“也是到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不就是排气吗?你两还计较这?”
阮星辞不想和没谈过恋爱的人讲究这点面子问题,他大概不会懂。
走了一小段,阮星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野在我不方便问。李贵怎么样了?”
程一航冷哼一声:“被抓起来了。勒索、跟踪、教唆、故意杀人,判了好几年。”
他的脚步停住问:“陆行野是不是全部知道了?”
程一航看他,目光里有些责怪,嘴唇动了动话还是没说出来。
“在你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可太多了。在你出事后不久他就把李贵全调查完,我听见他和他父亲说话,后来陆行野单独一个人去了监狱,不知道干嘛,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继续往前走两步,程一航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啊,你知不知道陆行野的父亲是谁?”
阮星辞问:“啊?是谁?”
不过最后程一航还是没说,这种事情还是让他小男朋友自己告诉他吧。
走了一圈,排气完成,阮星辞肚子隐隐约约作痛,脚步虚晃一下,程一航看他表情不好立马带他回去。
一直在不远处跟着的陆行野把人抱回病房,中途还瞪了程一航一眼。
对此程一航十分不解。
接下来的日子,阮星辞已经能正常吃一些流食,下地的次数多了,为了锻炼自己的四肢,每天让自己走一会儿,不行就让陆行野抱他回来。
这天,舒琼和陆政风要回宁市,临走前来看阮星辞。
这不是第一次见他父母,但每次见还多少有些紧张。
舒琼坐在床边跟他聊了好一会儿家常,拉着阮星辞的手说,等今天过年就让小阮来家里吃饭,陆行野答应了。
阮星辞打量着他父亲陆政风。他西装革履,沉稳温和,气质这个东西真是天生的,陆行野简直和他爸一毛一样。
所以他爸的身份到底是?
陆行野没和他说,阮星辞也一直没问,反正不管什么身份,两家父母都对他们恋爱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在自己坚持的锻炼下,阮星辞已经能活动自如。
有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每次护士给他肚子换药的时候,陆行野都遮遮掩掩的,不让他看,所以阮星辞还是很好奇到底是有多丑的两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