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楼（第2页）

所有人在台上表演的节目都是由专业老师完成。

跟着大部队换了一个场景，这才是本次录制开始的地方。

导演：“请找到杀死玉华楼老板的真正凶手，所有的任务与线索都藏在细节之中。当你们找出杀人凶手的时候，会有一个惊喜等着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所有人穿着剧中角色的服装，按照剧情走向去寻找线索。

十五个人的故事线交错复杂，似乎每个人都能与王老板的死亡沾点关系。

公安局的电话打不通。

冯奇做了主，所有人不得离开玉华楼。在等待外部支援的这段时间，他要先做一轮排查。

“搜证分组，两两一组，”冯奇把所有人都叫到前厅，点了一盏煤油灯放在桌上，“互相监督，也互相作证。任何可疑物品都要交到这张桌子上来，不得私藏。”

“我和田老板一组。”展鹏率先开口，站到了田芷蕾身边。

“那我跟婉姐，”许嘉言举手，又补了一句，“我是她徒弟，当然得跟着她。”

冯奇点头同意，又安排了沈驰和郑秋野一组，温迪和喻子恒一组，顾清源和云辉一组。

“那我呢？”陈桀左右看看。

“你跟着我，”冯奇说，然后转向剩下的两个人，“陆行野，林安洲——你们俩，搜阁楼。你们自己住的地方，你们最熟。”

陆行野没说话。

林安洲笑了一下：“行啊，冯探长安排得真周到。”

那声“周到”里带了点别的意思，但冯奇没有接茬，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阁楼在戏楼最上面一层，要爬一段又窄又陡的木楼梯。陆行野走在前面，林安洲跟在后面，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五级台阶的距离。

阁楼不大，斜顶，最高处刚好能站直一个人。两张木板床分列两侧，中间拉了一道旧戏服改的布帘子。

陆行野走进房间，径直到自己床边，开始翻枕头、掀被褥、摸床板的缝隙。动作熟练，目标明确，像是在找一件他知道一定在这里的东西。

林安洲站在门口，没动。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帘子上。

“你搜那边，”陆行野没抬头，“我搜这边。”

林安洲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走到帘子前，一把拉开帘子，那边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戏本子，封面是《群英会》的工尺谱。

谱子上的批注是两种笔迹：一种沉稳端正，是陆行野的；一种潦草飞扬，是他自己的。

那是他们以前一起练功时做的笔记。

林安洲的手指在谱子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他蹲下身，往床底看去。

床底有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巴掌见方，是装茶叶用的旧罐子。

林安洲把它拖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电报纸的底稿。

确切地说，是发报机打印出来的密文底稿。

一沓拇指厚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每一张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三个月前，最新的一张是昨天。

三个月前。陆行野开始半夜外出的那一天，他抬起头，发现陆行野正站在他面前。

不是突然出现的。但林安洲太专注了，没有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这是什么？”林安洲的声音很轻。

陆行野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不正常。“你觉得是什么？”

“我问你。”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问你这是什么！”林安洲猛地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跳动的火光，“你每晚偷偷出去发电报！你在给谁发？用什么发？”

陆行野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