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第1页)
快斗回来的第二天,东京下雨了。
雨不算很大,细细密密的。新一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快斗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今天别出门了。”快斗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有案子。”
“请假。”
“请不了。”
“那我去送你。”
新一侧过头看他。快斗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垂着,头发翘了一撮。新一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快斗没躲,闭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几点的车。”快斗问。
“十点。”
“那还早。”
快斗没有松手,就那样从背后抱着他。新一站着没动,看着窗外的雨。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滑,一道一道的,像拉长的细线。
快斗的呼吸落在他后颈上,是温热的。
后来的事情,好像真的没什么值得特别说的了。
超市的海鲜区在生鲜柜的最里面。快斗每次走到冷藏柜附近就开始减速,新一注意到过很多次,一直没说破。这天新一手里拿着购物单,上面写着“味噌、豆腐、葱花、乌冬面”。
走到冷藏柜前面的时候,快斗忽然说:“我去那边看看调料。”
新一看了一眼海鲜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快斗。“……嗯。”
快斗转身走了。新一站在冷藏柜前,把豆腐放进购物车。然后他没有去调料区,推着车往海鲜区走了。
快斗回来的时候,新一正站在鱼柜前面,低头看着什么。快斗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鱼。”
“……我看得见。”
新一偏过头看他。“你怕鱼。”
快斗的表情僵了一瞬。“谁怕了。”
“那你过来。”
快斗站着没动。新一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为难他,把购物车推过来。
“走吧。”
“……你买鱼了?”
“没有。”快斗明显松了口气。新一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快斗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居然在笑。
快斗在心里默默谴责了一下。
从超市出来,天已经黑了。两个人提着购物袋走在回去的路上。快斗走在新一左边,替他挡着风。新一的手缩在袖子里,快斗的手露在外面,被袋子勒出一道红印。
“给我一个。”新一说。
“什么。”
“袋子。”
“不用,不重。”快斗换了一只手。新一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家,快斗把东西放进厨房,新一在玄关换鞋。快斗从厨房探出头来。“晚上吃乌冬?”
“嗯。”
“你买的那盒柠檬派放冰箱了。”
“嗯。”
快斗擦干手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新一。新一正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