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债(第6页)
「长蛇的鬃毛,对长蛇本身的妖力有反应。他只要把手指变成信子,在你的胸口上方探测——鬃毛会『认主』,自己往外走。」
「疼吗?」
「疼。」柳相说,「但不是不能忍的那种疼。像拔火罐——拔的时候疼,拔完之后,有一种松了的感觉。」
王宝阳想了想。
「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柳相说,「要等月圆。」
「为什么?」
「因为月圆的时候,人的血脉会跟着潮汐律动。那时候,鬃毛会从深处浮上来,离皮肤更近。取的时候,更干净,更彻底。」
「下一次月圆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王宝阳点了点头。
「好。三天后,我来。」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蛇。
长蛇还站在里屋的门口,手抓着门框。手指很用力,门框上被抓出了几道白印——蛇的指甲,比人的硬。
「三天后。」王宝阳说。
「嗯。」长蛇说。
王宝阳走了。
柳相继续晒药。
圆圆把电视声音开大了。
长蛇松开手。
门框上的白印,慢慢消失了——柳相在门框上涂了一种药,会自动修复。但长蛇的手指上,留下了四道白印。
在蛇族的礼里,那是「记痕」——记住了某个人,用手抓出来的痕。
痕会消失。但记住了,就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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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天
三天。
长蛇在医馆里等。
第一天,他帮圆圆做饭。圆圆不让他进厨房,因为「蛇的信子会舔锅,不卫生」。长蛇解释说蛇的信子不是用来舔的,是用来探测的。圆圆说「那更不卫生了」。
第二天,他在后院里晒鳞片。蛇族每隔一段时间,要晒一晒鳞片——不是因为需要阳光,是因为阳光的味道,能让鳞片长得更结实。他把上衣脱了,趴在竹匾旁边的石板上,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柳相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
「你这样会被举报的。」
「举报什么?」
「裸晒。隔壁面馆的老板如果看到,会以为我在搞什么非法活动。」
长蛇把上衣穿上了。
第三天,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