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2页)
不是因为柳相长得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好看得不像是这条街上会出现的人。是因为——柳相的眉眼,让他想起了阿湖。
不是一模一样。是某种……气质。一种「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变」的东西。
吴绝不知道阿湖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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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观察了我三天。"
柳相把杯子放下来。茶杯是白色的,很薄,透光。他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吴绝面前,一杯放在自己手边。
"你第一天路过,看了招牌一眼。第二天路过,看了一眼里面。第三天,你骑过去了,又骑回来。"
吴绝愣了。
"你……"
"医馆开在这里,就是给人观察的。"柳相说,"但观察了三天才进门——你要么很谨慎,要么,你心里装着一件事,大到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吴绝握着茶杯。
杯子是热的。但他的手还是在抖。
"我叫吴绝。我——我想讲一个故事。"
"缘医的规矩,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一个故事,换一个夙愿。"柳相看着他,"你的故事,换什么?"
吴绝张了张嘴。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想讲。这个故事在他心里装了很久了,久到他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忘记自己在哪,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摸——
然后摸到空的。
"我还没想好换什么。"吴绝说,"我能先讲吗?"
柳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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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墨阳市最普通的一个雨天。
吴绝是个普通人。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朝九晚五,午饭是一碗面条。他租住在老城区的一间平房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
但他有一个不普通的习惯:下雨天,他会在背包里多带一把伞。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小时候在山里迷路,被一只白狐狸送下山之后,就觉得——多带一把伞,说不定能帮到谁。
那天雨很大。
吴绝骑到半路,看到屋檐下蹲着一个少年。
白色的单衣,头发很长,蹲在那里,看着雨发呆。
雨从屋檐上淌下来,像一道帘子,把少年和路隔开了。少年蹲在帘子后面,好像他本来就不在这边——他在另一边,一个不下雨的地方,只是不小心走错了。
吴绝停下来。
"你没伞?"
少年抬起头。
眼睛很黑,很干净,像刚洗过的瓷。他看着吴绝,好像在看一个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没有。"
吴绝把自己手里的伞递过去。
黑色的伞,很大,伞骨是木头的,握在手里很沉。这是吴绝的备用伞,他特意挑了最大的一把——因为墨阳市的雨,下起来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