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惊雷(第2页)
她转过头,看向裴予安:“予安,那个日记本,你放哪儿了?”
“保险箱。跟艾瑞克的其他东西锁在一起。”裴予安回答得很快,“阮书禾知道密码,除了她,没人能动。”
“那就好。”秦知珩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沉稳,但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利,“对方既然敢开这个价,就说明他们急了。引渡程序走完至少还要两周,这两周就是真空期。我建议,加派人手。不是针对沃尔夫冈,是针对那些想抢东西的。”
正说着,程听云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滑向接听:“晓菲?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林晓菲声音有点急,即便隔着听筒也能听出紧绷感:“程小姐,出事了。刚刚收到内部线报,沃尔夫冈在伊斯坦布尔的医院里‘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刚刚宣布死亡。”
“什么?!”程听云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姜饼人掉在地上都没注意,“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消息被压得很死,要不是我们在当地医院的线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林晓菲语速极快,“而且……医院方面拒绝透露任何细节,尸体直接移交使馆区域,准备运回国内。”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知遥捏着文件夹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秦知珩脸上的淡然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意。
“灭口。”裴予安轻声说,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沃尔夫冈没用了,甚至是个累赘。他们杀了他,一方面是为了封口,另一方面……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她抬起头,看向秦知遥和程听云,那双总是显得清敛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点极亮的火苗。
“他们以为沃尔夫冈死了,日记本就成了孤证,抢到手就能万事大吉。”裴予安慢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扬的雪花,“但他们忘了,这日记本在我手里,早就不是唯一的筹码了。”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个最好的朋友,最后落在秦知珩身上。
“知遥姐,那份审计报告,把所有涉及那几个名字的资金流向,哪怕是一分钱,都给我钉死。不要留任何法律上的回旋余地。”裴予安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听云姐,利用你的人脉,把沃尔夫冈‘病亡’的消息,用最合适的方式,‘喂’给那几家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不用我们出面,股价就能让他们先乱起来。”
“哥,”她看向秦知珩,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赖,“引渡程序暂停没关系,但请务必让土耳其那边‘配合’一下,把沃尔夫冈临终前接触过的所有医护人员的名单,以及医院监控的‘备份’……送到知遥姐手里。”
秦知珩看着她,几秒钟后,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弧度:“没问题。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秦知遥重新打开了文件夹,抽出一张空白纸,开始在上面快速写下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和人名,笔迹凌厉得像刀锋:“我会让郑佳宁连夜飞过去。沃尔夫冈死了更好,死无对证?不,是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更能说话。”
程听云弯腰捡起地上的姜饼人,随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脸上那副温婉居家的小女人模样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属于情报掌控者的精明与冷酷:“我这就安排。让他们知道,沃尔夫冈死了,但想拿回日记本?得拿命来换。”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整个京州被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
裴予安看着窗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下面,伤口愈合得很好,但那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记忆,却在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圣诞快乐。”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半点节日的欢愉,只有一种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平静,“看来,今年的圣诞礼物,得换一种送法了。”
秦知遥写完最后一个名字,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深深的圆点。
“嗯。”她合上笔帽,抬眼看向窗外漫天的飞雪,眼底映着冰冷的光,“确实。该送份‘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