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深渊（第2页）

“怎么了？”裴予安问。

“这个账号的格式，很像秦氏集团海外分部的内部结算账号。”秦知遥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这不可能，秦氏的风控系统不可能漏掉这种级别的交易。”

“除非，”裴予安接话，眼神变得幽深，“有人在秦氏内部开了后门。”

这句话像一颗冰锥，扎得房间里气温骤降。内鬼。那个秦知遥审计摘要上铅笔字写的“疑有内鬼”，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操。”程听云难得爆了句粗口，“这瓜吃得有点大啊。秦家内部出了老鼠？”

“不止。”裴予安点开下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基因图谱，“这是‘上帝之手’项目的核心数据。艾瑞克没说谎，他确实在研究基因编辑，但目的不是为了治病。”

她放大了一张图谱，指着上面一段被标记成红色的序列：“这是端粒酶激活片段。这东西如果植入人体，理论上可以延缓衰老，甚至……永生。”

“永生？”程听云瞪大眼睛，“这不就是科幻片吗？”

“理论上可行，但副作用未知。”秦知遥看着那些数据，眉头紧锁，“而且这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像是从活人身上提取的。”

“活人实验。”裴予安吐出这四个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检测到远程擦除指令，倒计时10秒。”

“卧槽！”程听云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他要毁尸灭迹！”

“佳宁！切断网线！物理隔离！”秦知遥吼道。

郑佳宁反应极快，一把拔掉了网线。但那个倒计时依然在走：3……2……1……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重新亮起，上面只剩下一行血红色的德文：“SiehabendenK?dergeschluckt。”（你们吞下了诱饵。）

“又是一句废话。”程听云气得想砸键盘，“这老东西，阴魂不散啊！”

裴予安却盯着那行红字，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一股狠劲儿。“他以为这是结束，其实这只是开始。”

她拿起那个空了的硬盘，在手里掂了掂。“艾瑞克想告诉我们，沃尔夫冈是叛徒，秦氏有内鬼，他在搞永生实验。不管哪一条，都够我们喝一壶了。”

“接下来怎么办？”阮书禾问，“直接回国？还是继续追查沃尔夫冈？”

“回国？”裴予安冷哼一声，“被人在金库里摆了一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我裴予安的名字倒着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苏黎世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的苏黎世湖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既然艾瑞克想玩大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她转过身，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听云，你继续利用你的人脉查沃尔夫冈的底细，特别是他最近和秦氏谁的来往最密切。”

“没问题。”程听云点头，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知遥，”裴予安看向最好的闺蜜，“你回去，从秦氏内部查起。我要知道那个内鬼是谁，还有，那份资金流向名单，我要每一个账户的持有人信息。”

“明白。”秦知遥站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书禾，佳宁，你们俩跟我们一起留下来。陈默那边，让他把技术团队拉到欧洲来，我们要和艾瑞克·施密特，正面刚一次。”

安排完任务，裴予安重新坐回电脑前，看着那行血红色的挑衅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用数据埋葬我们？”她低声自语，“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埋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