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与香槟（第2页）

“约了谁？”程听云好奇。

“陈默提到的那个‘北极星’海外联系人，虽然找不到人，但他用来联络的加密邮箱特征，我们圈子里有人认得。”裴予安眼神微冷，“京州虽然大，但玩加密通讯的就这么几家，总有人见过狐狸尾巴。”

中午时分，雨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云境公寓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裴予安换了身深灰色羊绒裙，显得气色好了些。她独自坐在餐厅，对面是位穿着考究、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京州圈子里有名的“信息掮客”老钱。

“予安小姐，稀客啊。”老钱笑着给裴予安倒了杯茶，“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小庙来了？”

“钱叔，别跟我绕弯子。”裴予安开门见山，把一张打印纸推过去，“这个加密邮箱的特征码，你们圈子里有没有人见过？”

老钱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几秒钟，脸色渐渐变得慎重。“这个……有点眼熟。上个月，我帮人处理一批海外数据时，好像见过类似的加密方式。对方很谨慎，服务器在冰岛，但据说……跟欧洲那边一个做基因编辑的‘科学狂人’有关。”

“科学狂人？”

“嗯，叫什么……艾瑞克？还是埃里克？据说以前在北极星生物做过首席科学家，后来因为伦理问题被开除了，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搞研究。”老钱压低声音，“这人背景很深，听说跟几个欧洲老牌家族都有牵连。”

裴予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北极星生物，艾瑞克，欧洲老牌家族……线索开始向海外延伸了。

“钱叔，多谢。”她站起身，递过去一张名片，“这件事，还请你保密。如果有新的线索，随时联系我。”

送走老钱，裴予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案，而是牵扯到了国际犯罪和尖端生物技术滥用。

手机震动，是秦知遥发来的消息：“警方确认，赵振海昨晚在虹桥机场试图出境，被拦截。但在他车上发现了这个——一张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乘客姓名是‘EricSchmidt’。”

艾瑞克·施密特。

裴予安瞳孔微缩。果然是他。而且，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准备跑路了。

“看来，游戏要换个场地了。”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上，云境公寓。

香槟瓶再次被打开，但这次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壮行。

“苏黎世？”程听云听完裴予安的话，挑了挑眉，“看来我们要出国出差了？”

“嗯。”裴予安点了点头，举起晶莹的酒杯，“赵振海落网，艾瑞克肯定受惊了。这时候去欧洲，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秦知遥也举起杯子，和裴予安轻轻一碰。“知恒风控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先行过去摸排。另外，我哥提供了一些苏黎世私人银行的线索，或许有用。”

“听宸环球也会尽快建立当地情报网。”程听云眨了眨眼，“不过这次，咱们是不是得换个身份？总不能顶着裴氏、程氏、秦氏继承人的名头去抓人吧？”

“当然。”裴予安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丝刺激的凉意，“这次，我们是‘安越国际’的海外投资考察团，顺便……去拜访一下那位‘科学狂人’。”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而她们的征途，已经指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