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8页）

缝里没有光。

但零经过楼梯转角时，似乎听见那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沙响。

像很远的雨落在很薄的铁皮上。

她停下。

祝眠问：“怎么了？”

“门里面有声音。”

祝眠脸色微微变了。

她还没说话，走廊另一端已经有人喊：

“祝眠？”

一个女人站在二年级公开教室门口。

她大约三十五岁，头发用黑色发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边滑下来。她穿着深绿色教师制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却沾着一点白色粉笔灰。她的脸不严厉，甚至可以说温和，但那种温和像反复练习过，边缘很稳，几乎看不出私人情绪。

她胸前的名牌写着：

衡婉。

下面一行小字：

叙事基础教师，公共伏笔教育二级讲师。

祝眠快步上前。

“衡老师，我是伏笔管理局实习解释员祝眠。昨晚系统发过旁听申请。”

衡婉点头。

“我收到了。”

她的视线转向零。

“这位就是待解释人员？”

“是观察对象。”祝眠说完，马上意识到零在旁边，又改口，“临时观察对象。”

衡婉没有追究这个称呼。

她看着零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零脚下。

走廊灯光很亮。

所有学生从她们身边跑过时，影子都会在木地板上滑过去。零站在门口，脚下没有任何东西。木地板在她周围保持原本的浅色，像光到这里忽然忘了该如何落下暗面。

衡婉的表情没有变化。

“孩子们已经知道今天会有伏笔管理局旁听。”她说，“但不知道对象细节。我建议不要公开她的无影特征。”

祝眠立刻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见。”

衡婉推开教室门。

教室里有三十六个孩子。

他们原本坐得很端正，听见门响，齐刷刷转头。每张小脸都带着训练出来的好奇：眼睛明亮，身体不乱动，手放在桌面上，像随时准备把看到的一切写进答案里。

教室比普通教室更像一间微型剧场。

黑板占据整面墙，黑板上方挂着三块电子评分屏。左边写：

叙事责任感。

中间写：

伏笔敏感度。

右边写：

第三幕适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