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7页）

零问：“为什么删？”

祝眠压低声音：“你刚进学校，就不要留下可引用言论。”

“话说出来还能收回吗？”

“不能，所以更要少说。”

零看着她。

“你说得很多。”

祝眠抱紧文件，大概想反驳，却被走廊尽头传来的铃声打断。

那不是普通上课铃。

铃声先是三下短促的钟响，然后是一段孩子合唱的声音：

“没有无意义的牺牲。”

“没有偶然发生的悲剧。”

“没有不该存在的伏笔。”

走廊里的学生自动停下脚步，一起跟着念完三句。

只有零没念。

祝眠也没念。

她是外来人员，不需要跟读。但她嘴唇动了一下，像这三句话已经在她身体里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

公开课设在二楼。

楼梯口的层牌写着：

第二层。

零往下看了一眼。

“这里没有第一层？”

“入口层叫序厅。”

“为什么不叫一楼？”

“学校传统。”

“所有学校都这样？”

“公共叙事学校基本都是。”

“为什么？”

祝眠抿了一下嘴。

“因为我们从第二幕开始。”

零抬头看向二楼。

走廊另一端有一道白色的门。

门很窄，没有窗，也没有门牌。与周围木质教室门不同，它像是后来硬插进墙里的。门面太白，白得没有木纹，没有灰尘，也没有孩子手掌留下的污迹。

零看着它。

祝眠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那是旧储物间。”

“为什么没有把手？”

“可能坏了。”

零看了她一眼。

祝眠立刻补充：“这是可能性，不是解释。”

白门底部有一道极细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