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6页）

右边门框上写：

意义入口。

事实入口锁着。

锁很新。

意义入口敞开，门口站着两名学生志愿者，脖子上挂着红色绶带。绶带上写：

欢迎进入第二幕。

零走到左边。

“这个为什么锁着？”

学生志愿者看了看祝眠的工牌，又看了看零的临时卡。

“事实入口只在特殊实践周开放。”

“今天不是公开课？”

“今天公开意义。”

祝眠轻轻拉了零一下。

“走这边。”

“那事实什么时候公开？”

志愿者回答得很快：“事实不公开，事实核验。”

零觉得他们很像身份登记中心的机器。

每句话都能通向下一句，但不一定通向答案。

学校里面很干净。

不是胜利广场那种被洗过三遍的干净，而是一种被不断擦拭、不断规整、不断避免孩子留下痕迹的干净。走廊地面铺着浅色木板，木板上没有刻字，也没有踩脏的边角。每间教室门口都放着一只透明箱，箱子上贴着标签：

今日异常收集。

有的箱子里是折断的铅笔。

有的是孩子写错的作文纸。

有的是一只掉了眼珠的玩偶。

还有一个箱子里放着半只白色粉笔，粉笔旁边有一张小纸条：

粉笔自行滚向窗边，疑似选择主题。

祝眠停下来，在记录板上勾了一下。

“粉笔类异常，三级以下。”

“它可能只是桌子斜。”

“你不要在学校走廊里说这个。”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孩子学得很快。”

她话音刚落，一个从教室门口探头的小男孩已经认真记下了零的话。

他在笔记本上写：

备选解释：桌子斜。

然后又犹豫着在旁边加了一句：

低价值，但可作反讽素材。

祝眠看见以后，表情一僵。

“删掉后半句。”

小男孩立刻把“反讽素材”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