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5页）

“你不要问她。”

零说：“我只是问。”

“有些问题问出来，孩子就会多想。”

“多想不好吗？”

女人说：“想错就不好。”

列车广播响起，替她结束了这段对话。

第三公共叙事学校站到了。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与经认证的个人经历。未认证经历请前往站台左侧自助解释机预处理。

车门打开。

祝眠带零下车。

宁宁和她母亲也下了车。

站台墙面刷成浅蓝色，墙上画着许多孩子。画里的孩子们站在同一个方向，仰头看一束从天而降的金光。金光里没有人，只有一句话：

第二幕从正确理解开始。

零看见壁画角落有一个被贴纸遮住的小人。

贴纸是新贴的，边缘还没有完全压平。风从隧道里吹来时，贴纸角轻轻翘起，露出底下半只没有画影子的脚。

祝眠也看见了。

她马上加快脚步。

“快上去。公开课九点开始，迟到会影响观察评分。”

“谁的评分？”

“我的。”

“你担心？”

“实习员最怕评分。”祝眠说，“评分不够，转正失败；转正失败，公共意义不足；公共意义不足，家里会觉得我这几年白读了。”

“你自己呢？”

“我自己也不想白读。”

她说完这句，脚步慢了一点。

地铁出口连接学校正门。

第三公共叙事学校不像普通学校，更像一座小型纪念馆。

外墙是淡灰色，窗户狭长，窗沿下挂着一排金属牌。每块牌子上刻着一个课程名称：

伏笔识别。

悲剧归因。

英雄叙事基础。

象征物分类。

反派动机猜想。

牺牲价值计算。

第三幕结局预测。

最后一块牌子颜色最旧，上面写着：

事实记录。

它被挂在最边缘，几乎贴着排水管。排水管有一处漏水，水滴很慢地落下来，每隔几秒打在“事实记录”的“实”字上。那个字比其他字暗一点，像长期被水浸过。

校门左右分成两道。

左边门框上写：

事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