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23页）

她知道这句话不该在这里说。

教室门口，一个还没走远的孩子停下脚步，回头看零。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不是好奇。

是害怕。

因为在这所学校里，“如果没有敌人”不是一个问题。

它更像一句危险的咒语。

衡婉把报告合上。

“零同学，很多孩子小时候都会问这个问题。”

“他们后来呢？”

“他们学会了不要这样问。”

“为什么？”

衡婉看着她。

“因为如果没有敌人，很多痛苦就会找不到方向。”

教室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门缝被水推了一下。

零转头。

走廊尽头那扇白门不知什么时候半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很窄，只够一根手指伸进去。里面没有光，也没有人。可一阵潮湿的风从那里吹出来，掀起墙边公告栏上一张纸。

纸上写着：

本周实践地点：反派审判纪念馆。

风把纸角掀开，露出后面旧公告的一小截字。

零只看清两个字：

不要。

下一秒，走廊另一侧跑过几个学生，带起的风把公告纸重新压回去。

白门的缝也闭上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祝眠快步走到门口。

“你看见了吗？”

零点头。

“门开了一下。”

衡婉走出教室，看向走廊尽头。

白门安安静静地嵌在墙里，没有把手，没有门牌，门缝合得严丝合缝。地面干燥，公告栏平整，空气里没有雨味。

衡婉说：“旧储物间一直锁着。”

“它没有锁。”零说。

“那就是一直关着。”

“刚才开了。”

衡婉看向祝眠。

祝眠没有立刻附和零。

她盯着那扇门，脸色有些白。

“我听见声音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