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21页）

讲台边缘出现浅红提示：

请教师引导至安全方向。

衡婉伸手关掉提示。

她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宁宁平齐。

“宁宁，你要记住。童谣有很多民间版本，但民间版本不一定安全。考试不考最早，考试考最稳定。”

“稳定就是对的吗？”

衡婉的嘴唇动了一下。

这句话太像零会问的话。

可它是宁宁问的。

祝眠轻声说：“衡老师。”

衡婉站起来。

“稳定不一定等于对。”她说，“但稳定能保护更多人不被错误版本伤害。”

宁宁低头。

“那外婆是错误版本吗？”

这一次，衡婉没有回答。

下课铃响起。

三下短钟声。

孩子们像被解开了某种集体动作，开始收拾书本。教室重新有了声音：椅子摩擦地板，纸张被塞进书包，铅笔掉到地上又被捡起。

衡婉拍了拍手。

“今天的作业：以《童谣中的责任》为题，写一百字短文。不要引用未经认证的家庭版本。”

宁宁的肩膀更低了。

孟迟经过零身边时，犹豫了一下。

“你真的觉得杯子碎了就是不能用？”

“嗯。”

“那如果碎的是你妈妈的杯子呢？”

“我没有妈妈。”

孟迟愣住。

他好像预备了很多反驳，但这句话让他不知道该把反驳放在哪里。

他最后说：“那你更应该学会解释。”

“为什么？”

“因为没有妈妈很容易变成反派风险。”

祝眠走过来。

“孟迟，回座位收拾东西。”

孟迟抱起书包，很快离开。

零看着他的背影。

“他说话像课本。”

祝眠说：“因为课本会保护他。”

“也会替他说话。”

“有时候被替着说话，比没人听你说话好。”

零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