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20页)
零说:“可能就是押韵。”
所有孩子都转头看她。
她补充:“红伞、人,声、钟,回头。它们听起来顺。”
衡婉问:“只是因为听起来顺?”
“有些歌就是这样。”
“那为什么是红伞,不是蓝伞?”
“红字好唱。”
“为什么是白门,不是黑门?”
“白和门放一起清楚。”
“为什么黑鸟飞过钟不响?”
“可能写歌的人看见过鸟和钟。”
“为什么第一幕里别回头?”
零停住。
这个问题不像前几个。
不是因为它更难解释。
而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让她不舒服。
第一幕里别回头。
如果只是押韵,它不该有这种感觉。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小声提醒她不要看身后。
可是身后有什么,她不知道。
衡婉看见她的停顿。
“你也发现了。”她说,“不是所有重复出现的词都能用押韵解释。语言会保留痛苦留下的形状。童谣尤其如此。孩子不懂历史,但孩子会记住历史压在舌头上的节奏。”
宁宁忽然抬头。
她声音很小,却因为教室太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如果外婆唱错了呢?”
衡婉看向她。
“宁宁,你说什么?”
宁宁的脸白了一点。
“我是说……如果很久以前有人唱错,后来大家都跟着唱,那考试按哪个版本?”
衡婉没有马上答。
祝眠把笔停在观察表上。
零也看向宁宁。
这个问题不像一个孩子随口问的。
它像在很久以前就藏在她嘴里,今天终于不小心掉出来。
衡婉走到宁宁桌前。
“公共教材版本为准。”
“可是如果教材也改过呢?”
教室里的情绪按钮忽然亮了。
不是某个孩子按的。
是系统自动识别到了“教材改写”这个风险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