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15页）

她像在等待它完成自己的教材职责。

杯子滑到边缘。

停住。

教室里所有孩子都屏住呼吸。

衡婉轻轻碰了讲台一下。

杯子掉下去。

啪。

声音很清脆。

白瓷碎成五六片，最大的一片滚到第一排桌脚边。宁宁吓得肩膀一缩。孟迟则立刻低头记录：

实物碎裂发生在教师触发后，仍可视为命运模拟。

零看着碎片。

杯底那块没有完全碎，上面还留着校徽的半只闭眼。

衡婉问：“零同学，你来回答。”

全班转过头。

祝眠也看向零，眼神里带着一点提醒。那提醒大概是：不要说太硬的话。

零站起来。

她看着杯子碎片。

“杯子不能用了。”

教室里静了一下。

不是完全安静。

是一种三十六个孩子同时不知道该不该笑的停顿。

衡婉看着她。

“只有这个吗？”

零想了想。

“还要扫掉。不然会扎手。”

有几个孩子忍不住笑出声。

衡婉抬手，笑声停住。

“还有吗？”

零低头看杯底那块碎片。

“如果学校还想用杯子，要买新的。”

这次连祝眠都闭了闭眼。

衡婉没有生气。

她只是走到黑板前，在一列学生答案旁边写下零的回答：

杯子不能用了。

她把这句话圈起来。

“这是一种事实层回答。”

孩子们立刻低头记笔记。

“事实层回答并不是错误。”衡婉说，“但它的问题在于——它无法安置情绪，也无法连接公共记忆，更不能提供未来行动方向。”

她在零的回答旁边写：

叙事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