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14页)
衡婉看向他。
“为什么这么想?”
“伞是遮蔽和保护,红色可以表示血缘。伞下没有人,也可以解释为母亲失去孩子,或者孩子失去母亲。”
教室里安静了一点。
这个答案不像刚才那些“反派”“通道”“密码”那样刺激。
它太近。
近到有几个孩子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衡婉没有马上写到黑板上。
她说:“母亲主题目前不是本课认证方向。”
孟迟低头。
“但可以作为延展假设吗?”
衡婉停顿片刻。
“可以写在附加栏,不纳入评分。”
孟迟坐下,在笔记本上认真写下:
红伞:母亲主题,未认证。
零看着这行字。
她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轻轻收了一下。
不是痛。
更像有个很远的词,走到她能听见的位置,又被谁拉回去了。
祝眠把这一幕也记了下来。
她写得比刚才慢。
衡婉把遥控器放下。
“现在进入实物训练。”
她走到窗边道具架前,拿起那只裂杯。
杯子是白瓷的,杯沿有一圈细蓝线,杯身印着第三公共叙事学校的校徽。裂痕从杯口向下延伸到杯底,像一道很细的闪电。零注意到裂痕边缘有旧胶水痕迹,说明它不是第一次被摔碎。
衡婉把杯子放在讲台上。
“如果杯子碎了,代表什么?”
孩子们再次举手。
这一次更快。
“家庭破裂!”
“英雄信念崩塌!”
“反派童年的创伤!”
“第一幕的裂缝!”
“公共记忆容器无法承载私人痛苦!”
“旧关系进入第三幕前的必要断裂!”
衡婉一个一个点头。
每说出一个答案,她就在黑板上添一笔。黑板很快被写满,杯子还没碎,它已经拥有了七种命运。
零看着那只杯子。
它放在讲台边缘,底部有一点潮湿。可能刚才洗过,没擦干。讲台木面并不平整,杯子放上去后缓慢向边缘滑了一点。
衡婉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