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闪回（第3页）

她停了一下，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跟妈妈说，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但妈妈说我们没有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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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在第二天下午宣布。

离婚成立。女儿的抚养权归周敏。陈志强被判每月支付抚养费，并被禁止在一年内接近周敏和女儿五百米以内。

周敏在听到判决的时候，终于哭了。喻迟扶住她，感受到她卸下十二年恐惧后的重量。

“谢谢你。”周敏说。

“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喻迟说。

她们在法庭的走廊里分开。周敏牵着女儿走向电梯，陈小雨回头挥了挥手。

那一刻她知道了：这就是她要做的事情。一个人的声音，有时候可以改变另一个人的命运。

她回到法律援助中心，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在封面上写下：

“为不可辩护者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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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喻迟回到母亲家。

母亲坐在城市边缘那栋老式公寓的客厅沙发上，正在看报纸。她看到喻迟进门，摘下老花镜。

“你赢了。”母亲说。这不是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

“你的脚步。”母亲说。“你赢官司的时候，走路更重，更稳。”

喻迟在母亲对面坐下。母亲的眼角有了皱纹，头发里有了银丝，但右眉末端的那颗小痣还在。

“我想继续做这种案子。”喻迟说。“刑辩。为那些被冤枉的人，被伤害的人。”

母亲的表情变了，嘴唇抿紧，眼睛垂下。

“不行。”母亲说。

“为什么？”

“太危险了。”母亲说。“你不了解那些案子背后是什么。”

“我了解法律。”

“法律不是全部。”母亲说。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法律是一张网。但网的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母亲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母亲说：“我年轻的时候，在一家研究机构工作。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喻迟愣住了。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一直是图书管理员。

“叫新治。”母亲说。“做的是心理学研究。情绪管理。行为矫正。”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