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限制(第3页)
闻雪照从屋内走出来,目光落在符匣封口。封口印是内务司没错,可封泥里掺了一点极细的黑砂。和昨夜暗闸旁困阵用的砂同源。
她没有揭穿,只问:“护院符要贴哪里?”
顾明岑笑道:“自然是西檐、门槛、灶台三处。”
沈照棠也笑了。
她现在确定这人不是来护院,是来封住听春室入口。
“辛苦。”她说。
顾明岑刚要松口气,沈照棠下一句就落下来:“符放门外,人可以走了。”
顾明岑笑意微僵:“许副使吩咐,需亲手贴好。”
闻雪照道:“限制令写不得擅离十里,没写必须让内务司弟子入院。春雪小筑旧阵未明,外人入院若触阵,谁担责?”
顾明岑看向她,目光里那点温和终于淡了:“闻师妹多虑。”
“我向来多虑。”闻雪照说。
沈照棠把剑鞘横在门槛上:“符留下,人走。或者我请陆执事来陪你贴。”
顾明岑站了片刻,把符匣放在门外石上,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后,他袖中有一点黑光闪过。
沈照棠想追,被闻雪照按住。
“他故意引你出十里?”
“不止。”闻雪照看向符匣,“他想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下面。”
饭团忽然跳到符匣旁,嗅了嗅,炸毛。
沈照棠用剑鞘拨开匣盖。里面三张护院符整整齐齐,符背却各有一枚小钩。若贴在西檐、门槛、灶台,三钩相连,正好扣住听春室上方三处气口。
不是护院,是封喉。
闻雪照把三张符收进封袋,神色冷下来。
“十里限制不是笼子。”她说。
沈照棠看向她。
闻雪照把听春室底图重新摊开,指尖落在地板下那处空室入口。
“是他们怕我们听见水声。”
补充推进:这件事没有在当场结束。真正难缠的地方,在于每个人都只露出一截线头。线头太多,若急着扯,反而会把整团线弄乱。
沈照棠把剑匣放低了一些。她不是不想动手,而是终于明白,眼下每一次动手都要有落点。打谁、为什么打、打完能留下什么证据,缺一项都可能被人反套。她从前讨厌这些弯弯绕绕,觉得剑修就该直来直去。可春雪小筑的事让她看清楚,直来直去不是莽撞;真正的直,是把歪掉的事一寸一寸扳回来。
闻雪照没有把所有判断都说出口。她走到檐下,伸手接了一滴水。水落在她指尖,很快散开,留下一圈极浅的灰。她把灰抹在旧瓦边缘,又让沈照棠看瓦面反应。瓦面没有亮,只在边角处沉了一下。
“什么意思?”沈照棠问。
“有人碰过这条线,但不敢留下完整气息。”
“所以他也怕?”
“怕被旧檐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