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限制(第2页)
“猫记?”
“旧役房巡屋时,用猫爪形标记表示此处可通气、可藏物、不宜封死。”
沈照棠低头看饭团:“你还有祖传标记?”
饭团尾巴一甩,像默认。
铁扣不能硬拉。闻雪照把指尖贴在木板边缘,灵力极细地绕进去。她这次没有写,也没有拓,只闭眼听木板下的回声。
沈照棠在旁守着,见她脸色慢慢发白,正要叫停,闻雪照已经睁眼。
“下面有空匣。匣外有反扣,拉错会碎。”
“怎么拉?”
“按猫爪。”
沈照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猫爪四趾一垫,中间垫肉略低。她把铁扣往下按,不往上拔,再按四角。
咔的一声,木板下方松开一条缝。
旧气从缝里涌出来,带着霉味和一点干草香。沈照棠把木板掀开,看见一个扁匣。匣子很轻,里面没有灵石法器,只有一卷被油布包住的薄纸和半枚木牌。
闻雪照没有直接碰,先用旧瓦压住匣口。
油布拆开后,薄纸露出来,上面画着春雪小筑的底图。正屋、柴房、西檐、灶台、暗渠、地板下方的空室,一一标得清楚。
沈照棠盯着图,后背慢慢凉了。
她们住了这么久,竟不知道脚下还有空室。
闻雪照看向半枚木牌。木牌上刻着两个字:听春。
“听春?”沈照棠问。
闻雪照指向底图最下方:“春雪小筑下面的空室,叫听春室。”
名字很好听,听起来像藏酒、听雨、煮茶的地方。可图上听春室四周画满了封线,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照棠看懂了一点:“这不是住人的地方。”
“是听水的地方。”闻雪照道,“九檐归一,水声先至。临字房当年不是靠账册查旧阵,是靠听春室听水脉。”
院外忽然有人敲门。
不是叶小满,也不是戒律堂。敲门声三轻一重,礼貌得像上门拜访,偏偏在她们发现听春室的这一刻来。
沈照棠把底图卷起,塞进闻雪照袖中,自己提剑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修士,衣袍干净,腰间挂着内务司副牌。他笑得很温和:“沈师妹,闻师妹。许副使听说二位受限,特遣我来送护院符。”
沈照棠看着他手里的符匣,没有接。
“叫什么?”
“顾明岑。”
“谁让你来?”
“许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