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三十步(第3页)
暗渠多年不用,地上却有一段没有苔、没有灰,像被人反复走过,又刻意扫净。干净在这种地方不是好事。
闻雪照把副牌灰光压低。灰光贴地扫过去,干净地面上浮出一层极薄的砂。
断誓砂。
若沈照棠踩上去,未必会死,但很可能被封住声音,甚至被反咬成擅入内门暗渠。
沈照棠往后退半步:“绕?”
“不能绕。两侧石壁也有砂。”
“那怎么过?”
闻雪照没有立刻答。她看着副牌灰线,又看沈照棠已经放下的两枚标记,忽然道:“用责任线压过去。”
“会不会启债?”
“不会。只压暗渠三十步内,不碰债门。”
沈照棠道:“需要我做什么?”
“把第三枚石子抛到砂后,不要落在正中,落右前角。”
沈照棠照做。
石子落地,断誓砂立刻像活物一样往它爬。闻雪照用副牌灰线一压,沈照棠同时用剑鞘挑起左侧一片碎瓦,压住砂尾。
两人一前一后,把砂锁在石子与碎瓦之间。
闻雪照脸色白了些:“过。”
沈照棠没有犹豫,一步跨过砂线,落在右前角。
第二十九步。
第三十步。
她停住,按约不再往前。
三十步外,是一扇低矮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条窄缝。缝里透出一线云白色的光,光下压着一枚影子般的牌痕。
不是影牌本体。
是影牌曾经停过的印。
石门上刻着三个字:临字房。
沈照棠没有碰门,只看门缝。门缝里有纸灰,纸灰边缘隐约能看见一笔“闻”。
她把看到的全说出来。
闻雪照站在第三步,没有往前,声音很稳:“不要进。看门下。”
沈照棠低头。
门下压着一截细绳,绳色和春雪小筑西檐麻绳很像,只是更新。细绳另一端伸进门里,若推门,绳必断。
“有绳。”
“退。”闻雪照立刻说。
沈照棠转身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