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三十步(第2页)
沈照棠背好剑匣:“我先。”
闻雪照按住副牌:“三十步。每十步留标。若我说退,立刻退。”
“你说退,我就退。”沈照棠看着她,“不问。”
闻雪照点头。
这不是第一次。昨夜西檐上,她喊退,沈照棠真的退了。正因为那一次,今日这句话才有分量。
沈照棠侧身下去。
暗渠比她想象中窄,墙壁是旧石砌成,石缝里有细细水线。地面不平,偶尔能踩到碎瓦和旧钉。她没有举火,只用副牌从上方透下来的灰光辨路。
一步,二步,三步。
门槛内三步,闻雪照也进来了。
她没有再往前,只站在第三步的位置,背后仍与门槛灰线相连。副牌悬在她手心,灰光照出沈照棠脚下半丈。
“左墙有刻。”闻雪照说。
沈照棠停住,侧头看。左墙上果然有一道浅刻,刻的是半个“归”字。她没有摸,只用剑鞘点了一下旁边石缝。
“记一。”
她继续往前。
第十步,她在地上放下第一枚小石子。石子是从春雪小筑院里捡的,带着旧瓦气,不会被暗渠当成外物。
第十五步,暗渠开始分岔。
左边水声重,右边风声轻。沈照棠没有凭直觉走,先问:“哪边?”
闻雪照闭了闭眼。副牌灰线往右偏了一下,又被左边水声拉回。
“影牌走右,旧水走左。”
沈照棠道:“查影牌,走右。”
“右边气薄,可能有断层。”
“我慢走。”
她往右。
第二十步,墙上出现一片新刮痕。刮痕很浅,却比旧石颜色白。沈照棠蹲下看,发现刮痕边缘有细密鞋纹蹭过的泥。
“有人从这里过,鞋纹和赵砚相近。”
闻雪照道:“留标。”
沈照棠放下第二枚石子,又把剑穗上一根线系在旁边凸石上。线很细,不挡路,但从门槛方向能看见。
继续往前,暗渠忽然冷了。
不是水冷,是那种有人在暗处盯着的冷。
沈照棠停步。
闻雪照立刻问:“看见什么?”
“没看见。”沈照棠压低声音,“但前面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