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第5页）

“是有一点冷。”叶知晚说。

裴镜言看向她。

叶知晚却慢条斯理地接下去：“但人很好。”

裴镜言没有说话。

可叶知晚站在她身侧，忽然感觉到她原本绷直的肩线，极轻地放松了一点

。

陈管家没有久留，临走前看着客厅那只格格不入的陶瓷杯，意味深长地说：“这屋子从前太冷清，现在倒像有人住了。”

门合上后，镜庐安静下来。

叶知晚靠在玄关柜边，抱臂看裴镜言：“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很好。”

“有多好？”

裴镜言像是在认真评估。

“老太太不会起疑。”

叶知晚不满：“就这个？”

裴镜言停了停。

“也很自然。”

叶知晚心口忽然被这四个字轻轻撞了一下。

很自然。

她们明明是演的。可刚才她说“裴镜言照顾得很好”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卡顿。那句“人很好”，也不是台词。

夜里，叶知晚把那张约法三章夹在冰箱侧面。白纸黑字贴在冷色金属上，像给这个过分昂贵的家贴了一张很普通的生活便签。

“以后谁犯规，谁洗碗。”

裴镜言说：“家里有洗碗机。”

“那就谁负责把碗放进去。”

“可以。”

“裴总，你会用洗碗机吗？”

裴镜言沉默了一秒。

叶知晚立刻笑弯了眼。

“看来不会。”

“可以学。”

晚上回房后，叶知晚把那只月亮夜灯插在床头。光线调到最低，柔柔铺开，像一片小小的、可供栖身的月色。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和昨夜一样，停在门前，安静几秒。

这一次，叶知晚没有屏住呼吸。

她走过去，拉开门。

裴镜言站在门外，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像正准备敲门，又像只是经过。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叶知晚靠着门框，先开口：“查房？”

裴镜言垂眼：“确认灯能不能用。”

“能用。”叶知晚侧身，让她看见床头那一点月色，“亮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