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第4页)
“按照我们的规则,是分房。”她慢悠悠地说,“但对外要恩爱,对内公事公办。那如果管家问起来,裴总打算怎么回答?”
“不会让她问到这个程度。”
“万一呢?”
裴镜言沉默片刻:“说你认床,暂时睡客房。”
“那不就显得我们感情不好?”
“说我工作晚,怕吵你。”
叶知晚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编理由,忽然觉得好玩。
“裴镜言。”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很像在替我们偷情打掩护?”
空气猝然一静。
话出口的一瞬,叶知晚自己也愣了。
裴镜言看着她,眼神深了一点。
叶知晚喉咙莫名发紧,正想打圆场,裴镜言已经移开视线,拿起外套。
“我会处理好。”
又退回去了。
叶知晚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气。
傍晚六点半,裴镜言回来了。
她比预计早了半小时,手里拎着一只纸袋。叶知晚正在沙发上看剧本,听见门响抬头。
“不是说七点前回来?”
“路上顺。”
裴镜言把纸袋放到茶几上:“给你的。”
叶知晚警觉地看她:“第六条。”
裴镜言顿了顿:“不是重要事项。可以拒收。”
叶知晚这才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只小小的插电夜灯,月亮形状,光色柔和。
她指尖停住。
裴镜言说:“你房间那盏灯亮度固定,可能太亮。这个可以调。”
叶知晚抬头看她。
“这个,”叶知晚轻声说,“我想收。”
裴镜言眼底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门铃就在这时响起。
老宅管家到了。
来人姓陈,是跟了裴慕容多年的旧人,头发花白,举止利落。她带来几盒补品和一只木匣,说是老太太给新婚夫妇添的家用物件。
陈管家进门后,目光极快地扫过客厅。
沙发上的剧本、窗边的小绿植、边柜上的应援杯、茶几上的夜灯,都成了某种证词。
“叶小姐住得还习惯吗?”陈管家笑得温和。
“挺习惯的。”叶知晚也笑,“裴镜言照顾得很好。”
她故意没有叫裴总。
裴镜言站在旁边,眼睫轻轻垂了一下。
陈管家笑意更深:“老太太还担心裴总性子冷,不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