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第3页)
“包括那些你觉得对我有利,但我可能不想要的?”
“包括。”
叶知晚心口轻轻一动。
叶知晚低头,用笔在那张纸下方添了一行。
第六条:裴镜言不得擅自替叶知晚决定与事业、生活相关的重要事项。
写完,她把笔递过去:“该你了。”
裴镜言接过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第七条:叶知晚不必事事道谢,也不必因接受帮助而产生负担。
叶知晚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这算霸王条款吗?”
“可以协商。”
“那我修改一下。”
她拿回笔,把“不必事事道谢”后面添了半句:但可以在想谢的时候谢。
裴镜言看着那行字,眼底像有一点很浅的东西松动。
上午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开始整理公共区域。
准确地说,是叶知晚单方面觉得需要整理。镜庐干净得无可挑剔,可也正因为太干净,显得毫无烟火气。她把零食盒从卧室搬出来一部分,放在客厅边柜上,又把自己带来的几张唱片摆到音响旁边。
裴镜言站在旁边看她折腾,没有阻止。
“这里可以放吗?”叶知晚举着一只小小的陶瓷杯问。
那是她出道第五年粉丝送的应援杯,杯沿有一点磕碰,不贵,却被她一直带着。
裴镜言看了一眼:“可以。”
“你都不问问是什么?”
“你的东西。”裴镜言说,“你想放哪里都可以。”
叶知晚动作一顿。
于是她故意把杯子放到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黑白灰的空间里,多了一点突兀的暖色。
“现在顺眼多了。”
裴镜言看着那只杯子,片刻后,竟然也点了下头:“嗯。”
叶知晚笑出声。
她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弯下去,明亮得像把整个冷清客厅都点了一盏灯。裴镜言站在原地,手指不动声色地蜷了一下。
她想,风险不可控。
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可控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
下午临近两点,裴镜言准备去公司。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换鞋,忽然回身:“晚上管家过来,可能会问一些私人问题。你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交给我。”
“私人到什么程度?”
“例如作息、用餐、是否习惯同住。”
叶知晚靠在走廊边,故意问:“会问我们是不是分房吗?”
裴镜言扣腕表的手慢了一拍。
叶知晚清楚地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