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法三章（第2页）

可正因为合理，才更让人心里发痒。

一个人若只是履约，为什么连这样细小的事，也能在第二天清晨就落到碗碟里？

叶知晚低头搅了搅白粥，把那点疑惑压回去，又抬眼笑了笑。

“那资料里有没有写，我起床气不重，但饿着的时候脾气不好？”

裴镜言一顿：“没有。”

“现在可以补上。”

很短的一瞬，叶知晚几乎以为她会笑。可那点痕迹很快被压下去，只剩唇角极淡的一点松动。

“好。”她说。

叶知晚低头喝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早餐吃到一半，裴镜言把平板推到她面前。

“今天上午没有公开行程。下午两点，言鼎宣发会和林雨薇对接下周专访。晚上七点，老宅管家会送一批东西过来，可能会顺便确认你是否住在这里。”

叶知晚看着日程表，眉梢微挑：“所以，今天要开同居会议？”

“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

“那就开吧。”叶知晚靠进椅背，“既然要住在同一屋檐下，总得把话说清楚。”

裴镜言像早有准备，从旁边拿出一页纸。纸上列着几条简短规则，字体端正，分条清晰。

叶知晚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抬头：“你还真写了会议纪要？”

“避免误解。”

“裴镜言。”叶知晚叹气，“我们是在同居，不是在签供应商合同。”

裴镜言垂了下眼，竟然真的把那页纸往回收了一点。

叶知晚一怔。

她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对方会当真。外面人人都说裴镜言冷硬强势，可在她面前，这个人好像总有一种过分谨慎的退让。她给她选择，给她边界，甚至连一张写好的规则，都能因为她一句话收回去。

“没说不看。”叶知晚伸手把纸拿回来，“我看看。”

第一条：分房居住，非必要不进入对方私人空间。

第二条：互不干涉私人社交及工作安排。

第三条：对外维持合法伴侣形象，必要场合提前沟通口径。

第四条：镜庐公共区域共同使用，若有不适，可随时调整。

第五条：任何一方如感到被冒犯，应直接提出。

叶知晚的指尖停在最后一条上。

“直接提出。”她轻声念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

“那我提了。”

裴镜言看她：“你说。”

叶知晚把纸放回桌面，语气很轻，却没有玩笑：“你不要再把所有事都提前安排到让我没有开口的余地。”

餐厅安静下来。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去。但我不想做一个只要坐在原地等人保护的人。你可以帮我，可至少，让我知道你帮了什么，让我有选择要不要接受的机会。”

裴镜言沉默很久。

久到叶知晚以为她又要把话说回合约里时，她低声说：“好。”

叶知晚抬眼。

“以后和你有关的安排，我会提前告诉你。你有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