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第5页)
也许,丁奉就是要他死在此处?
自己在他府中本就可疑,死人又不会说话,之后丁奉想怎么泼他脏水都行。
这些人也根本不是家丁,家丁没有这么好的功夫,这些人是丁奉的手下,丁奉这是早就布好了局请君入瓮,必要致他于死地!
他没时间细想丁奉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出去,不暴露身份。
长剑飞舞,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挑落一个个火把,将其扫往丁奉的方向,手下们赶紧凑过去保护,不曾想人一多更容易被砸到,火把点燃衣物,反而烧了一片,手下们为了灭火在地上滚成一片。
丁奉差点被火烧到,气得叫骂:“蠢货!他故意引你们过来,快去给我抓住他!”
但火把灭了没有光,院子漆黑一片,众人分不清哪个是夏浑。
丁奉道:“都别动!我让人去点火把。谁动了就是贼人,你们就把他脑袋给我砍下来!”
夏浑一动就会被发现,不动,等火把点上,还是会被发现,丁奉倒要看看他还怎么逃。
果不其然,火把还没到,远处就传来爬墙的声音。
有人反应快,轻功也好,追过去,抓住夏浑的腿,却听到一个女人叫道:“登徒子啊,我来找老爷的,你抓我手臂干什么?”
那人当即松手:“啊,对不住夫人。”却又觉得不对,手臂哪有那么粗?
丁奉气得大骂:“我一个小妾都没有,这府里哪有夫人?他会口技,这是他变声说的,快抓!”
夏浑却已翻过墙去,隔着墙大笑:“给你当夫人,便宜你了!”
但他高兴的有点早,丁奉府邸所在的区域,是许多达官贵人府邸所在。宵禁之时,巡逻的金吾卫尤其敬业,其它地方都是一夜五巡,他这里是一夜八巡,夏浑一翻出墙就听见梆子声。
这下轮到丁奉大笑了:“快,告诉外面的金吾卫,有贼人擅闯私宅,欲杀朝廷命官!”
于是,虽然夏浑溜得快,但追他的人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
静寂的街道上热闹起来。
夏浑被追得东躲西藏,心道枉他自诩聪明,竟然被丁奉这个小人设计,万一被他弄死,就是一世英名变成丑名,冤啊,太冤了。
情急之中翻进城东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寻了一扇门溜进去。
他本来担心房中没有可躲藏的地方,不想房内竟然别有洞天,不仅种了许多桂树,还设有回形步廊,廊下立青铜博山炉,云雾袅袅,自有檀香,两侧点了一排鹤形青铜灯,更有月白纱幔,层层叠叠,随风飘展,天宫亦不过如此。
显然酒楼主人非富即贵,便是追兵追到,想入酒楼搜查,也被掌柜不软不硬挡了回去。
夏浑从门缝里看到金吾卫的人收了几大锭金子离开,忍不住感叹有钱就是好,天下有钱人这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看这酒楼形制,放在平日,只怕花他半年的俸禄也不一定能住上一天,今日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出去不得,不如仔细瞧瞧,也算不亏。
于是沿着回廊又打开一扇门,里面景象,自是不必说,朱砂涂地,白玉为阶,青玉为案,屏风上也是金线银线错落,如星河璀璨。
夏浑羡慕得要流泪了。
屏风后,雾气缭绕中,一人在池子里泡澡:“百花露取来了?给公子我全倒进去。明天我有大事要办,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今天那个臭和尚,竟然说我傻,我宋均五岁经手家中账目,七岁跟着行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险没冒过?”
抿了口酒,长叹道:“大丈夫在世,不闯出点名堂,庸庸碌碌一生有什么意思?机会来了就应该抓住,若是明天之后,我还有命没下大狱,不说平步青云,青史留名是跑不掉的。士农工商,都说商在最末,我偏要让他们看着,商人也能搅动乾坤!”
他说的豪迈,夏浑听着热血沸腾。
绕过屏风,蹲下身,凑到那人脑袋旁:“百花露没有,要不给你用人血泡泡助兴?”
抽出剑,刚才打斗的血从剑身上留下来。
宋均双眼瞪得比青铜像还大:“啊啊啊!!!!!采,呜呜,花,呜呜,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