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伟大的病人(第2页)
那时候左平安刚满一岁,被城工部的同志从联络点转移出去,几经辗转,最后送到了延安。
左向东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1945年秋,抗战胜利后了。
他没哭。
站了一整夜,第二天照常上了手术台。
后来大姐主动提出来,说孩子放在他们身边,方便照顾。
左向东知道这不是照顾孩子,是照顾他。
一个外科医生,负责整个野战部队的伤员救治,你不能让他一边开颅一边惦记孩子是不是饿了。
这份人情他记著。
“大姐,我这。。。。”
左向东苦笑。左平安从大姐身后探出半边脸,眼睛黑溜溜的,看著左向东,嘴里咬著铅笔头,也不说话。
大姐把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孩子,然后又看向左向东,笑著说:
“平安平时可机灵了,你给他出个算术题,他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
“他娘的我还能考他微积分?”
左向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没说,蹲下来,跟左平安平视,儘量把声音放软,
“平安,认不认识我?”
左平安看了他两秒,忽然张嘴说了一句:“你是大军。”
左向东愣了一下。
“大军”,是这一带老百姓对解放军战士的称呼。孩子太小,大概把每一个穿军装的都叫“大军”。
大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炕沿说:“你看看,你这个当爹的,在孩子眼里就是个大军。”
左向东也笑了,但笑得有点苦。
这孩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了。
北平的堂姐聋老太其实就是过去家里人下人,给赐了左姓。
他正准备再逗逗孩子,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帘子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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