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此说书“先生”据说其实是女扮男装的说书小姐。她长相俊俏,消息灵通,说起故事来那不同的声音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男女皆宜,逐渐地便积累了一些名声。
只是这说书小姐并不是定期出现,而只在锦安成中有劲爆消息时才会在。每每到这种时候,那茶楼里面坐满了人不说,外面也是围了一圈,人人都朝那说书先生专属的站台上伸着耳朵,只等着吃上这一口最新鲜热辣的瓜。
“姐姐,你莫不是来等砚先生的?”落座后,溪水问道。
“是的,你也知道她?”
“嗯。”
眼见着溪水的眼神不太对劲,溪月抓住她的手:“可是又从梦里看到些什么了?”
“溪水,我想多听听你说你的梦。”
溪月微笑着,掩盖话里的忧伤。其实她还是在为上辈子没能好好照顾溪水,将她从水火之中救出来而自责。
她有想过,溪水是只做断断续续的梦,还是有上辈子全部的记忆。她发现她不敢问。如若是后者,她该怎么办?
她还是有些懦弱,没办法承受那种可能性会给她带来的愧疚,只得以梦的名义多打听些溪水不为人知的过去,好在今世拼命补偿。
“你怎知道我做过关于这位,砚先生的梦?”溪水眼中流露出惊讶。
“确实,我梦见过,砚先生在这方台上,宣布……”
溪水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她望了溪月一眼。
“宣布了你的死讯。”
话音刚落,眼泪就从溪水的眼中流了出来。溪月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了。她拿出手帕给溪水擦面,鼻子也开始发酸。
“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辈子不会死了,也不会叫我从一个外人口中听见你的死讯了,对吗?”
溪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溪月望着,只觉得喉咙里似是吞了石子。
“不会了。”点心被店小二送上桌,溪月坚定地抓住溪水的手。
“不会了。姐姐会一直护着你,绝对不让你再叫旁人伤害。”
“我不需要你护着我。你自己要顾好身体。”
溪水抹了抹眼泪,不再哭,只夹了一块红豆糕放进溪月的碗里:“快吃吧,瘦成这样。”
溪月看着碗里的红豆糕,不自觉地展开嘴角。她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略微中和了心里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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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过三旬,二人快吃得差不多了,楼下终于爆发出一阵阵骚动。
“砚先生来了!砚先生来了!”
溪月往下探头看去。只见那平日里用围栏围起来的小台子上,终于站了一人,身着整洁的青衫,梳着一顶简单的文人髻,身形看起来不算高,却站得笔直。
有掌柜的出面,扬着笑脸朝看客吆喝:“好了,大家伙都安静些,要开始说书了!”
周围顿时静了几分,许多双眼睛都目光如炬地盯着小台上的人。砚“先生”清了清嗓子,朝看客点头致意。
“过年好。”
她的声音听起来颇为中性,女男莫辨,话语清晰而平稳,似泉水流过细沙。
“就在今天早上,我们这锦安城呐,开审了一个惊天大案。你们猜猜,与谁家有关?”
众人纷纷说了几个商贾大家或者宦官之家的名字。砚“先生”点点头,唇边露出一个笑意。
“有人猜对了。故事的主角,正是那卖盐的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