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说这太子下锦安呐,一路上那是困难重重,过五关斩六将,遇袭多次,但都纷纷被他武功高强的守卫拦了下来。”
“只一次,守卫将将不敌。那刺客将要近到太子的身,认为自己要得手了,面具底下的笑脸都变得狰狞起来,手中锐利的刀锋更是直逼太子殿下的咽喉!”
最后几个字收得又短促又快,看客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甚至有人忘了呼吸。
“然而——”
砚“先生”一边拖长音,一边在台上“唰”地一挥手。长袖利落地划破空气,就如同剑一般势不可挡。
“那太子殿下慕篱下的眼眸,竟是精光一闪!他身形往旁移动一寸,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后从袖中抽出一把长剑,反手刺进了那刺客的身体!”
“‘都是废物吗,还得孤亲自出手!拿下他,要活的。’太子殿下朝周围的护卫冷冷吼道。”
溪月想到裴重续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的模样,忍不住浅浅笑了一声。倒是十分有趣。若只是编纂,那这个说书小姐的脑洞开很大了。
“这太子成功落榻锦安,干起了正事。什么正事呢?诶,查盐务!……”
“……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去处:王家。”
手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溪月低头一瞧,是溪水的手抓住了她的。她将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去,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
楼下,砚“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于是,年初二那晚,就在大家还在吃香喝辣、推杯换盏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乘着夜色出发。”
“他以雷霆之势,杀到了锦安城外一处荒废已久的码头。码头上,正是王家的下人在搬运盐货。可什么盐,要这年初二的晚上黑灯瞎火来运呢?”
“太子一声令下,命人上前去搜查,扯开那盐货的袋子一瞧——好家伙,里面的根本不是官盐,而是王家私家盐场产的劣质的红盐!”
“各位有所不知,这红盐由于混入许多杂质,是不宜吃的。若长期食用,会对身体有害。
“而王家这是家丁,却正将红盐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入将要卖给百姓的白盐当中!”
台下众人皆是一惊:“莫非我们平时吃的,也是这种盐?”
“我没吃王家的盐,他家的又少又贵,那也会有风险吗?”
砚“先生”道:“不一定。像佳家这般也自己运盐、在盐运使司有几分权力的盐商,也许能保证自家盐货的纯净。”
“而城中的盐铺子,却还有许多是从水商手中进货的坐商。他们的盐……”
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有人愤愤不平:“怪不得我近期时常胃痛不止,莫不是真的因为那王家的盐?”
“我从去年就老是头晕乏力,干活都不利索!”
“那王家真是罪该万死啊!”
眼看着群情激愤,砚“先生”摆了摆手:“诸位莫要着急,太子殿下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场震怒,吩咐官兵将这码头把守起来,随后调转方向,直接冲去了王家。那王大人还在喝酒作乐呢,直接被官兵抓着,摁在了地上,见到太子带着怒意的脸,吓得连魂都没了,连声喊着,‘太子殿下饶命!’”
“随后太子又命人查封了王家私家的盐场,并下令将王大人捉拿进官府。说来那王大人呐,贼心不死,竟然让他儿子好好保管好账本,不要随意透露了去。
“诶,可你猜怎么着,王大人的儿子高风亮节,坚决不与他父亲同流合污,第二天庭审的时候,竟然上去做了王大人走私的证人,将证据全部供上了!”
“原来啊,王大人做这些事情,他的儿子王乾,原先都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溪月听得眉头一皱,一旁的溪水更是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姐姐,王乾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