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柳青,你说怎么会有这么没有心的人?”
不知是不是今日母亲失踪,让她受了惊,如今溪月心中竟然生出了些难过。
为前一世真的视杨演心为明珠,却换来非人对待,最后被一碗毒药毒死的溪月而难过。
“小姐……”
柳青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只撇着嘴,仿佛下一秒要哭出来了。溪月指背蹭上柳青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你还要先哭了?快些去取扫帚来吧,我自己包扎包扎。”
柳青领命去了。溪月简单敷了金疮药,扎好布带,便倚在榻上养起神来。
什么叫夫为妻纲?好啊,杨演心,我之后也教教你,什么叫天道吧。
白娟秀寄回白家的信件,溪月已经让陆缜暗中添加了一部分内容。
“杨知府会将布政使建坝修路所贪的账拿到手,到时候与父亲共享”。
随后,陆缜又将这封信,“不小心”掉落到外出的布政使李门跟前。
李门是个十分多疑的人。如今的朝廷,首辅的势力占了半壁江山,外廷几乎都捏在他手里。太子与首辅两派对立已久,皇帝也年事已高,许多官员纷纷站队。
虽然地方官离京远,但李门毕竟身居高位,一直稳住当中间人,足以看得出他有多谨慎。
这样谨慎的人,若不是被挖出了个不为人知的爱好,李门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杨捷的攀附。
因此,当一封疑似在说杨捷勾结按察使、要拿到他从前政绩资料的信出现在李门跟前时,他心里免不了要多想几分。
更何况,那白按察使和李门不对付已久。
养神并未持续多久。柳青还未回来,一个黑影便敲响了窗户。
“我们主子来了,正在院里候着。”陆缜道。
“哦,好……等一下,你家主子吗?”溪月困惑。
她不是拜托陆缜去发动更多同伴帮忙找母亲了吗,怎么还把他家主子请过来了?
“虽然我也很惊讶,但是,”陆缜挠挠头,“你怎么看起来还有些害怕?”
“我怕你家主子再把什么杀人魔给招来。”溪月严肃道,“上回,你们不就用那种手段将我家的马和家丁都给害了吗?
“挡的不是杀人魔,很难用这么狠毒的方法吧!”
陆缜:“……”
他就说这女人当时就该杀了呢。
而且,那车夫根本没死,主子只是给他喂了点药,让他头脑麻痹失去了一小段记忆,后来就将他给放了。
佳溪月分明知道这事,却还提!
“好了,不逗你了。他在哪?”
“就在小院外的假山后。”陆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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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似水般倾泻,枯木枝在风里微微摇晃,影子落在地上,像水中生出来的鬼手。
“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这不像藻荇,藻荇没那么恐怖。”裴重续喃喃道。
“主子,这是什么诗?我好像没听说过。”皎辉问。
裴重续刚要回话,便见假山后走出两个人影。
“您好,我是溪月。”
浅浅行了礼后,溪月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那天见过的人依旧头戴着慕篱,身披玄色缎面狐毛滚边大氅,里头的棉袍袍角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纹路。
从穿着打扮,护卫武功,引人追杀这几方面可知,此人身份不低,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朝廷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