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今日暂时没有什么收获,派遣出去的家丁护院也全部没有关于母亲的消息。
送完溪水、又安慰了一顿父亲后,溪月打道回杨家。双脚迈进屋内,温暖的炉火已经等候着驱散她周身的严寒,却驱不掉她心里的寒冷。
“小姐,先吃些东西吧。”
柳青将一碗温度刚好的青菜咸粥放在桌上。溪月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能有力气继续处理事情,还是拿起勺子,轻轻放了一口进嘴里。
“我傍晚回来的时候熬的,想着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留在家里,给小姐做些吃的补补身子。”
“谢谢你,柳青。很好吃。”
粥确实熬得十分可口,浓稠度恰到好处,一颗颗饱满晶莹的米粒混合着菜散发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溪月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小碗。温暖的食物下胃,身体也有了些力量,她刚放下碗筷,柳青又走了过来。
“我不添了,今天吃不下。”
“……好的,小姐。大少爷他来了。”柳青的神色有些紧张,手拢在衣袖里汇报道。
溪月挑了挑眉。杨演心,他来做什么?
说实话,她现在没有对他虚与委蛇的功夫。
脚步声很快在屋门外响起,直至门前也没有停顿。杨演心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小六。
小六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溪月扫了一眼,似乎是燕窝海参一类的补品。
“娘子,我已经听说丈母失踪的事了。”杨演心眉毛微微倾斜向下,眼中和语气里都流露出浓浓的伤感。
“我已经加派衙门的人手去搜查,他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丈母的。”
溪月没有面向他,依旧对着空了的碗,像是在黯然神伤。杨演心看着她瘦削的身形,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要去搂她的肩:“娘子,我还怕你劳心伤神,带了些补品……”
一声“滚”咬碎在齿龈间,溪月猛地往旁一躲,幅度极大地避开了杨演心的手臂。
“谢谢夫君。我现在要休息了,请回吧。”
溪月的语气十分冷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杨演心愣了一下,尴尬过后,一簇无名火便从心底窜了上来。
自己好声好气来安慰她母亲被绑架了,还许诺她要尽快找到,她这是什么态度?
一瞬间,身上柔和的伪装尽数褪去,杨演心的脸上只剩下沉沉的乌云。
“佳溪月。”
被咬牙切齿地唤了称呼的女子依旧亭亭站在不远处,目光浅浅地落在他身上。室内的油灯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但杨演心却感觉对方距他千里之外,再也无法接近。
为什么?从前对方不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爱自己爱得要死要活吗?看着他拿来补品安慰她,应该对他感恩戴德、阿谀奉承才是啊!
“你上次说自己知错了,是知了个什么错?”
看着杨演心一步步朝自己靠进,周身隐隐有火药味,溪月心中暗自无语。
不是,这也太敏感肌了,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男的如此一点就炸?
“我是知错了呀,莫不是夫君觉得我又犯了别的错?”
溪月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是你心胸太过狭窄,容不下我因母亲失踪而生出的这点情绪,只觉得我没有应承你?”
“当啷”一声,桌上的花瓶落在地上,碎了,惊得一旁的柳青和小六都颤抖两下,头低得越发深。
杨演心冷笑两声,拍了拍扫落花瓶的手。他阴贽地望了溪月最后一眼,一拂袖子转身离去。
“小六,走。”
“佳溪月,从今日开启,你被关紧闭了。不许跨出杨府半步。”
“我要教教你,”杨演心残忍地道,“什么叫夫为妻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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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演心的身形出了小院,溪月弯下身来,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小姐,不可,我来扫就……”柳青急忙上前,要抓住溪月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碎片的锋利处割破了柔嫩的手心,血顺着指尖,“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