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庶子韩愈四(第3页)
这也要被处死?元稹觉得当今天子变得不可理喻。
白居易所写的乐府,岂不是更要触怒圣人。本以为李实不再肆意横行,反而点开《京城优人夜入我的梦里》之后,他变得更加凶暴。
白居易以为是他让事情变糟,有些低落。元稹却不以为意,安慰他说再点开一篇文章,即可逆转乾坤。
元稹和白居易拿出百炼镜,打开《没入掖庭我攻略敌国皇叔》一看。
文章只有一句话。
〖我时日无多,以后无人再来助你,切莫遗憾。〗
令人毛骨悚然。
元稹赶紧和白居易解释,他以前读过的文章,都不似这篇。
大明宫。
皇帝李适忽然啜泣。
他拉着太子的手,低声念:“朕不该杀人的。他就是个唱歌的优伶,歌词说国事,那是为了朝廷好,我以前都明白,怎么偏偏这回糊涂了呢。他又不像是那些被我杀掉的大臣,朕能给他们的孩子一个官职,优伶而已,朕至多请他的孩子待诏翰林。”
太子李诵心底一惊,赶紧好言相劝。
“好,听你的。优伶的事情就算了。我是不是该把被贬的大臣提拔回来,王仲舒他们在尚书省盛名一时,不过是喜欢宴席听戏,听闻他们妄论朝政,可是他们的职责就是替我分忧啊。”
太子李诵不假思索:“阿耶,出入内廷的人也是为陛下分忧。韦执谊年方二十便伴随陛下左右,他的品行陛下最了解不过,而那些郎官陛下又与他们几度谋面呢?韦执谊进言的话,一定是权衡过的。他如今不再是翰林学士,陛下不解之时还会召见他,说明什么?韦执谊的判断再准不过。”
李适很是认同,他平静下来:“先前给你推荐的东宫属官,为何不要,可有何顾虑?”
“陛下,我上次听说要重用宗室子弟,却有一些困惑。所谓重用,当是留在我的身侧,还是送他们出镇一方呢?”
“不能出镇,绝对不能。”李适压低声音,“宗室子弟留在朝中,他们自然会明白当务之急。”
“那么谁去当节度使合适呢?陛下,你也知道德阳郡主去了郭家,他们一家近来有些怨言,可否让他们去做节度使?”
“不可,万万不可。”李适有些心急,“节度使自行招募府中幕僚,他们的心向着节度使还是我们皇室?上次的‘四君子’可否查明?”
所谓“四君子”,其字是“四军紫”,只得是今年从藩镇节度使的行军司马升为御史大夫而被赐金紫的四个人。
李适笑道:“还以为三省六部对此不满呢,听上去他们以此为荣啊。”
侍奉一旁的宦官汗流浃背,李适问他何至如此,他答道正在煮药,时辰到了,怕是没人看着炉子。李适便遣他回后宫去。
韦贤妃倚靠在象牙床上。她隔着屏风问宦官:“如何?”
“陛下和太子听殿下病了,完全没有来看望的意思。”宦官顿了一下,“倒是上次殿下给皇帝的建议,太子都已经知悉。只不过……”
韦贤妃听他细细道来,直接坐起,快步走到门口,见四下无人,方才安心。
“把药处置了,我怕我喝了伤身子。”韦贤妃内心有些恼火,“他们父子二人为何见面不是提郭家公主,就是论郭家妃子?”
“殿下息怒,德阳郡主最为陛下宠爱,殿下也不是不知。”宦官瑟瑟发抖,“太子并未纵容尚父郭家,殿下也不用太过担心。”
“太子的王良娣呢?”韦贤妃神色忧愁。
“这些日子,未曾见太子提过,或许处在东宫,王氏不问世事。殿下,切莫担忧。”
御史台。
弹举百僚、纠视刑狱、巡视郡县,是御史台的职责。御史台分三院,刘禹锡调为察院的监察御史之后,甚是忙碌。
之前的京兆尹韦夏卿欣赏他的文采,常让他代写文书,接任京兆尹的李实读过旧稿,也委托他代为上表。而他的上级,宪省的最高官御史中丞自然有事就找他来写。
喜事是柳宗元与他先后调入御史台,同年中进士,一同登柏台。
坏事是柳宗元资历浅,做同样的事,却只能有监察御史里行的名头,名气也不如刘禹锡,平日没有太多写文的压力。
刘禹锡来到刑察厅。他之前耳闻这里别名“魇厅”,入睡就会做噩梦。来一些恐吓,方可快一点完成文书。
可是柳宗元去哪里了呢?清晨碰面时,见他神色忧惧,之后就不见身影。
可是刘禹锡怎么不见了?柳宗元惯例去古松之侧的礼祭厅,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