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第2页)
那人领了命忙跑了出去,吴贤海站在院中回头看了周陈谨一眼转身带着手下人走远,那眼中只剩一片冷酷肃杀。
季姜仪见周陈谨心情不佳的样子,知道他此时需要独处平复心情。她也出声告辞:“将军,一切安好,那我先回院里了。”转身欲走。
周陈谨在身后开口:“多谢。”
季姜仪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日落,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抬脚走了出去。
周陈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有几分烦躁。
魏珩从身后走了出来,站在林荇旁边,他身上也沾了血一番打斗过的痕迹。
“你受伤了?”林荇打量他。
魏珩抬手看了看手臂上面的一道口子:“不碍事,要不是要一手捂住吴贤海的脑袋,我也不至于被人暗伤。”
林荇从怀中掏出金创药丢给他:“还嘴硬,我看你需要加强习武了。”
魏珩一把接过药:“这次多亏了夫人,若不是他提醒这吴贤海真就搜出东西来了。”
周陈谨还是面无表情地站着,只不过眼睛眯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
林荇“呸”了一口:“这老小子鬼精,平时都派人盯着军营那边,谁晓得会打周府的注意。”
魏珩道:“将军提前吩咐属下要注意避着吴贤海却没让避着那张植,是不是早料到吴贤海会动手杀了他?”
林荇嗤笑:“不然你以为以我的身手会拦不住吴贤海吗?”
周陈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挑了挑眉:“带人把里面打扫干净。”
魏珩领命,退了回去。
季姜仪刚从习武场的院子里走出来,走到无人看到的角落,一直挺直的脊背软了下来,向一旁靠去,秋冬一把扶住她。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张植瞪着眼睛倒下的那幕,以及他身上氲开的大片血迹,她摇摇头将那些事情抛到脑后,稳了稳心神拉着春夏的手站直身体。
进了正房坐在窗前惯坐的榻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紧张了一天,突然松弛下来,一阵困意涌上来,她闭着眼睛按着眉心。
春夏看到她这样子担心道:“姑娘,若是乏了,到床上去睡一会儿吧,晚饭时辰我再叫你。”
季姜仪点点头,由春夏扶着她上了床,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这一觉却睡的很不好,半梦半醒间做了噩梦,张植的那张脸那双瞪大的眼睛出现在梦里,人,全是人,院子里的地上全是被杀的死人,全是尸体…
季姜仪躺在床上,双手揪着被子,满脸冷汗,眉头紧锁,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巴徒劳地张着想要说什么。
春夏急忙上前唤她。
季姜仪猛地睁开眼睛,大汗淋漓。
“姑娘,姑娘没事儿,只是梦只是梦。”春夏拿着帕子帮她擦拭着脸上和脖颈的汗。
季姜仪看清眼前的脸后,才大口喘着气慢慢地平复下来。
“姑娘,你还好吗?”秋冬也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
季姜仪摇摇头:“没事儿,什么时辰了?”
“酉时刚到,姑娘没睡多久就做梦了,我瞧着姑娘一脸难受就赶紧唤醒了。”春夏柔声说。
秋冬给她掖了掖被角:“姑娘再睡会儿吧,一会儿饭摆上再起来。”
季姜仪点点头闭上眼睛,经过这场梦却也清醒没了睡意,脑海里思绪翻飞。
吴贤海设计的这场鸿门宴针对王寿得与周陈谨,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把这两人拉下来,换上容易掌控的人上去,这玉掖军中就肯定会有他的人,那么他也是能够差遣玉掖军中的一些人行事。
既然吴贤海会给玉掖军中渗透自己的人,无独有偶,其它人肯定也会,除了他还有谁?
季姜仪回忆了一下中秋宴上的一众官员,他们每个人看上去都道貌岸然,叫人分辨不清。
跟周陈谨相处下来,此人心机深沉,但不是是非不分会滥杀无辜之人,可若是对方是他敬爱的义父呢,若是王寿得有命,他会不会遵从?
这潜藏在玉掖之人与京中来往甚密,找到那人自然就能顺藤摸瓜找出京中与他联系之人,那么她的仇人身份也会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