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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陈谨走出习武场径直出了周府上了马快马奔向王府。
王寿得府上围着的人已撤去,门口守着的人见是他纷纷行礼,他一刻没停径直奔向了后院,王寿得正坐在院中的假山上喝茶。
见周陈谨一路奔来,他也没动弹,只是招手叫周陈谨坐下,一旁的近卫为周陈谨倒了杯茶。
“义父。”周陈谨行礼后坐在了王寿得对面,王寿得面前还摆着一盘棋。
“你来了,正好陪为父对弈一局,上回你留着的残局我已解开了,这回重来。”
周陈谨伸出修长的手落了子,“义父,留着那吴贤海的性命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王寿得伏着身体专心致志地盯着棋盘:“我与吴贤海共事多年,也算得上半个好友,他年纪轻轻本有大好前程,却因不愿与人结党得罪了人,从京中远调到这玉掖来,京城他是彻底回不去了。这一待就是二十余年,自苦了十年,一生中一半的光景都在这熬着,人到不惑之年这才开始钻营,他这是不甘心啊。”
周陈谨垂眸不语,手中的棋子一颗接一颗的落下,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相对而坐着在夕阳下下了一盘沉默的棋。
“哎呀,刚才那颗我下错了,不算这局不算,再来再来。”王寿得眼见着要输棋了耍起赖来。
周陈谨却不依只是笑着拿掉王寿得的棋子,“今日就先下到这里,待义父把这盘琢磨透我再来陪您下,陈谨先告辞了。”周陈谨起身要走。
“陈谨,义父不愿看你像吴贤海一样。”王寿得看着周陈谨的背影说道。
周陈谨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下了假山。
王寿得看着周陈谨远去的背影,那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弯下腰。
一旁的护卫看到他忧虑的脸开口:“将军,少将军他打小主意大,行事沉稳,也不感情用事,这次多亏了他警醒提前布局,不然咱们可要栽跟头,您也不必太过忧心。
王寿得却摇头:“你不了解他。”
他却了解,他知道周陈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冷酷无情的样子,实则是一个很重情重义之人,很难对人敞开心扉的人一旦对人交付真心就如滔滔江水一去便很难收回,反之若是对方在周陈谨这里失了信任,是无论如何都会记一笔,他留下吴贤海是另有打算。
他还记得周陈谨十一岁时到他身边的模样,跟个刺猬似的,谁也不信谁也靠近不得,让他留在身边亲自教他,他非要从童子军做起,从底下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
他一步步靠近,可直到如今也无法使周陈谨打开全部心扉,至于他周陈谨想做的,王寿得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开得下口去拦着?
王寿得看着沉下去的夕阳沉思许久,默默坐了许久。
周陈谨回到府上,一路直奔回院里,进了门,季姜仪已经在桌边坐好,桌上也都摆好了。
见他进来,季姜仪也只是略点头,没有站起来行礼,索性现在两人比之前熟多了,也不必装着拘这些礼数。
两人开始用饭,季姜仪有话想问却在心里犹豫,周陈谨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是想问,此次与吴贤海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那日后该如何相处?”
周陈谨知道她意欲所指:“我与吴贤海的事是公事,你与吴悠往日如何相处日后自当如常,只是这吴府以后还是不要独自前往了,外出尽量也着人跟着。”
季姜仪明白周陈谨的用心,只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