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第1页)
季姜仪站在门边离吴贤海很近,他突然出手,她吓了一跳来不及闪躲向后退去,眼见着那刀就要冲着她劈头砍下来。
这时只见刀光一闪,周陈谨出手将手中的匕首扔出,那匕首将吴贤海的手腕割开,吴贤海吃痛手中的刀劈向了一边。
周陈谨扔出刀的同时一个跃身,飞步来到季姜仪面前,他一手将吴贤海的刀拍开,一手揽住季姜仪的腰托着她站稳。
林荇在后面将吴贤海按下,一旁的鱼眼官员和他的属下也都纷纷拔出刀来。
周陈谨待季姜仪站稳后,将手抽了出来,将她一把揽在胸前,一手覆上她的眼睛,一手将她的头环住捂住她的耳朵。
季姜仪缩在他的怀里隐约听见兵器打斗声和人的痛苦呻吟声,她不由得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不到一刻的时间,季姜仪却觉得过了许久,终于四周的声音消了下去。
周陈谨放开手,季姜仪在他怀中缓缓抬头,他垂眼看着她,她眼中满是惊恐,他伸手在她背上轻拍着。
季姜仪缓了一会儿,低头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陈谨看着她低垂着微微抖动的睫毛和颤抖着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转身将她护之身后。
这暗室里经过了剧烈的打斗现下一片狼籍,吴贤海和那官员被林荇绑在一旁的柱子上,其余的人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有的捂着伤处轻声呻吟着。
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周陈谨对着那官员道:“张植,我知道你为人胆小谨慎,就算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跟我对着干,为了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做到这般地步也是不易,现下给你个机会,你若把事情如实说来,你或许难活,你儿子却有活命的机会。”
张植瞪圆着眼睛咬着牙盯着周陈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按部就章查案子而已,至于周将军与吴大人之间有什么龃龉隐情与我何干?”他说完别过脸去再不肯开口。
“吴伯父伪造密信攀咬我义父,又屈打成招使用手段让那玉影俘虏往我身上泼脏水,为得不就是拉我们父子俩下来好扶持你自己人,这玉掖府守做久了倒是想当这玉掖的王了,可笑。”周陈谨冷笑。
吴贤海也不甘示弱:“谁叫你不识抬举,我可怜你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明里暗里为你的事奔走了多少?你呢!你是怎么报答我的?让你娶悠儿你竟敢拒绝?你?就凭你?你凭什么?你怎么敢的?”吴贤海的脸已经全然扭曲。
林荇在一旁听不下去上前去给了吴贤海一拳:“你?将军能到现在地位全是他在军中在战场一刀一剑打下来的,与你何干?你莫不是以为凭你那小恩小惠能左右军中的任职吗?笑话,吴贤海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哈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你年纪轻轻孑然一身,无依无靠,没人扶持你你能当上将军?你再厉害没人发掘你,你就像那被埋在粪土里的金子,再值钱也不过是丑屎一坨!”
林荇又给了他一拳,将他打得闷哼一声住了口。
季姜仪站在周陈谨身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肩膀紧绷起来,他捏了捏拳头凉凉道:“我不会杀你们,这件事出去就当作误会,一切都是那俘虏策划。”
吴贤海抬头冷笑道:“你不杀我们?怎么,出去也不打算揭穿我?又想耍什么花招?”
周陈谨冲林荇招手,林荇上前将两人的绳索解开。
周陈谨转过身低头看向季姜仪,她也正抬头看向他,他的眼里还是一如既往冷静,面无表情。
“走吧。”周陈谨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季姜仪与他一起走向门口。突然背后林荇惊呼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季姜仪回头看去,只见吴贤海手上拿着刀捅入张植的身体里,张植扶着刀不可置信的看着吴贤海,血顺着他的胸口冒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季姜仪看着眼前的一幕,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背过身去。
周陈谨上前拉开吴贤海,张植倒在地上,嘴巴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睁着的眼睛慢慢的没了生气。
周陈谨一把提起吴贤海将他甩到一旁的墙上:“你做什么?”
吴贤海呲牙咧嘴:“现在不杀他等着他出去将所有的事捅出去吗?”他又抬手指向躺在榻上的那个男人:“他也留不得。”
周陈谨使劲捏住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还想杀了我灭口啊?告诉你,你出去最好不要再耍花招,给我夹起尾巴好好做人,否则我绝不饶你!”
吴贤海摇头凶神恶煞地说:“那人怎么会在这里?他倒是个硬骨头,我分明将他打死了。”
林荇在一旁开口:“在五月游湖那日便怀疑你了,吴家的船可正如及时雨般出现给了展珂一线生机,后续交给你那四人,我们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不成?”
吴贤海冷笑道:“原来那个时候就怀疑我了,那人假死也是你的安排,暗中将他救下只为了今日啊。”
周陈谨松开手,一言不发地揽住季姜仪的肩膀走出门。
一路走出了暗道,门外春夏秋冬焦急地迎了上来,外面守着的衙役不见身影全部退至院中,门口也早已换成了玉掖军。
这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太阳早已西斜。
吴贤海走出来,一副往常的样子,到外面唤了人进来:“告知李知县,贼人已经伏诛,一切乃张植一手策划,那两个玉影贼人说谎,需重审,审出东西来交与周将军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