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最重要(第2页)
朱载圳面无表情,“这么说,你入了牢狱,还真是被冤枉的?”
杨继盛听到这话,没有第一时间辩解,而是仔细看了看景王,隨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文士。
过了会儿。
这中年人沙哑道:“王爷应该是刚出宫不久吧,这些事,何不问问旁边那位一直闭口不言的?”
始终未发一言的吴应凤,在心底嘆了口气,这位刚淌进官场不久的大明读书人,心中尚存圣人之语,还没法像许多同僚一样和光同尘,漠视一切。
见景王望来,他嘴中苦涩,“王爷,臣本以为你要去找刑部官员,调卷宗,並未料到你会直接来大牢见犯人。”
朱载圳:“然后?”
吴应凤:“王爷千金之躯,有些事,何必污了你的耳朵。”
朱载圳没说话,只是看著自己的老师,他有两位老师,都姓吴,一个叫吴昂,一个叫吴应凤。
他们被定为王府讲官的日子不到半年,正式给朱载圳授课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可不管名字叫什么,师生情分有多短,自从两人被选为景王老师的那一刻起,二吴就和朱载圳牢牢捆在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
朱载圳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看著,吴应凤没有坚持太久,请朱载圳借了一步说话,他说:“杨继盛的案子是刑部审的,罪名由何尚书与王侍郎敲定。”
“审的有问题?”
“杨继盛的弹劾奏疏里,专权窃国这些虚的,没法查,倒有一项,他说严阁老纵容孙子冒领军功,兵部被勒令自查,之后……兵部郎中上疏,说,小阁老写了份查无此事的奏疏,让他照抄,再上奏。”
朱载圳眼皮猛地一跳。
吴应凤继续一板一眼地道:“事情捅开后,那兵部郎中被下了詔狱拷打,没过几天,兵部尚书照著小阁老的草稿,重新上了一份,称,查无此事。”
朱载圳扭头望向他,“也就是说,真的有冤?”
吴应凤无言以对……
且说。
朱载圳先前在大街上的『有冤必伸,无冤绝不轻饶。重点在前半句吗?不,在后半句。
他不认识杨继盛,也没打算认识,朱载圳原本是打著来还手的目的,准备把裕王府伸过来的这只爪子砍断!
可谁曾想,才问了两句,己方直接自爆,我们才是坏人,对方真有冤!?
不知为何。
朱载圳又想起此前在万寿宫里的片段,有严党这个坚实的臂膀在,眼前真真切切是一片黑啊。
一阵胃疼后,朱载圳做了最后的挣扎,“我记得,老师说过,杨继盛是徐阶的学生,此事与他脱不了干係?”
“是!”
“此事要说没有徐阶的影响,臣绝不信。”吴应凤清楚王爷想问什么,接著道:“不过,要说杨继盛全然是受了徐阶指使,只为一味攻訐,也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