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最重要(第3页)
“王爷有所不知……”
在杨继盛的那份《请诛贼臣疏》里,主要弹劾的是严嵩,可被牵连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惊悚,首当其衝的便是那位锦衣卫掌卫,无人敢招惹的陆炳,陆大人,杨继盛称对方与严家联姻,暗中勾连,欺瞒皇上。
其次,便是司礼监掌印兼总督东厂的黄锦,黄公公,杨继盛称他被严嵩收买,是严党在宫中的耳目,监视皇上。
內阁其他几位阁老,同样得了个『顺应严嵩,不敢违逆,辜负皇恩的指责。
且不提旁人。
单单一个陆炳,一个黄锦,这两位拉出来,即便徐阶暗中指使,也不会、不敢指到他们头上。
杨继盛写了,多半就是出於本心。
而这。
恰恰是最致命的!
一分假里添了九分真,与全真无异,吴应凤低声道:“杨继盛越是显得与裕王府毫无关联,他的动机就显得越纯粹,在朝堂上引起的轰动就越大!”
“近期多了不少名士四处奔走,替杨继盛求情,只是碍於严阁老威势,全都被压了下去……”
朱载圳默然良久。
昏暗过道里,火把的光亮將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过了会儿,他总结道:“所以,如今杨继盛是蒙冤的好人,严党是恶人?”
吴应凤脸色有些不自然,“小阁老行事太过操切,露骨,恐怕是这样。”
朱载圳再问:“我是严党的大旗,那不就是说,我现在是大恶人?”
吴应凤有些惶恐难安了。
他不清楚刚刚出宫,尚且年少的景王哪来的这些深沉思绪,可身为王府讲官,吴应凤亦师亦臣,主辱臣死的道理他也是晓得的!当下艰难劝道:“王爷何必如此自辱,即便有人不满,他们也万万不敢怨恨王爷。”
“明里是不敢,心里恐怕骂上了天。”
“王爷!”
朱载圳摆手制止了老师的言语,他吐出一口浊气,顿了顿,轻声问道:“老师,你说,我如果要爭,什么最重要?”
爭什么,他没讲,但吴应凤立刻会意,神情顿时凛然!
这位王府讲官不安道:“所谓爭储,就是爭一个名,名號,名义,名声,王爷问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名最……”
说著说著。
吴应凤猛地抬头,却见自家王爷正望著远处勉力站直的杨继盛!
这!?
朱载圳没有去看他。
已经朝那中年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