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追踪（第2页）

那个人走路很快，低着头，时不时地回头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沈墨远远地跟着，保持距离，不让他发现。

那个人穿过了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下来。他左右看了看，推门进去了。

沈墨记住了那个院子的位置，然后回了大理寺。

他查了那座院子的主人。登记的名字是“刘三”，一个普通的京城百姓，没有官职，没有背景。但沈墨注意到，这座院子的地契是在三年前办的，经办人是一个叫“王福”的人。

王福。王世充的管家。

那座院子，是王世充的产业。

沈墨连夜带着人去了那座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厨房。沈墨翻墙进去，发现正房的门没有锁。他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拿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照亮了屋子。

屋里没有人。但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纸上只有几行字：

“王大人：事情败露，孙德茂已死。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跑吧。”

没有署名。

沈墨把信收好，在屋子里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

那个人已经跑了。

王世充也可能已经跑了。

沈墨带着人直奔王世充的宅子。

大门紧闭，敲门没人应。沈墨让人撞开门，冲进去。

宅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王世充的家人、仆从、管家，全部不见了。书房里的文卷被烧了一大半，灰烬还在炉子里冒着烟。暗格被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王世充跑了。

沈墨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着那一炉灰烬，心里沉到了谷底。

他晚了一步。

有人通风报信。王世充知道了孙德茂的死，知道了有人在查他，所以提前跑了。

谁通风报信的？

沈墨想起了陈守义在牢里被人打的事。想起了吴知事在孙德茂家门口说的那句话——“京城的水很深，你刚来，有些事，不要太急。”

吴知事。

顺天府的吴知事。

他跟王世充是什么关系？他跟那些买主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也在那张网里？

沈墨把这些问题压在心底，走出了王世充的宅子。

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宅子里，照在那一炉灰烬上，照在沈墨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抓到王世充。但他知道王世充跑不远。一个四品官，带着一大家子人，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他会留下痕迹。

沈墨翻身上马，朝城外奔去。

他要追。

不管王世充跑到哪里，他都要把他追回来。

因为王世充不是一个人。他跑了，还会有别人跑。如果不抓住他，那张网上的其他人也会跑。

沈墨不能让他们跑掉。

一个都不行。